地宫无灯 第 198 章

公开前审查

第 198 章 · 1397 字

无名室外的脚步很整齐。

这一次不是外放壳。

也不是封控外包。

是真正的人。

有执法记录仪。

有正式证件。

有成套程序。

这比无牌车更麻烦。

长明会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永远用假的。

而是把真的程序喂进假的前提。

门外的人喊:

“陈问渠,许临舟,马巍。”

“请立即离开地下区域。”

“配合污染隔离与文物破坏调查。”

陈问渠没有出门。

她先问:

“调查依据?”

门外递进一份文件。

没有直接进人。

说明对方仍然有正常程序意识。

陈问渠用长夹接过文件。

文件抬头真实。

章也真实。

问题在附件。

附件里列出他们破坏长明一号黑纸库、盗取危险纸质污染物、诱导罗小满作证、擅入档案馆地下。

每一项都套了真实法律词。

但事实前提被污染。

陈问渠看完,说:

“附件来源?”

门外的人回答:

“专家组提供。”

“专家组负责人?”

对方停了一下。

“贺重山。”

无名室内,所有人都看向广播。

贺重山没有出声。

他把自己重新放回公开程序上游。

失格审查人。

陈问渠把审批底档页脚放到文件旁。

“贺重山涉及本案关键责任争议。”

“不应作为单一专家来源。”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反驳。

他们不知道这些地下证据。

也没准备好面对一间会说话的无名室。

这给了陈问渠一点时间。

她继续:

“我们可以配合调查。”

“但不能离开前封存现有证据状态。”

外放陈问渠在角落冷笑:

“你拖延执法。”

陈问渠看都没看她。

“外放样本无发言权。”

她把伤证举起。

门外执法人员透过记录仪看见两个陈问渠时,明显乱了。

一个在室内。

一个在墙边裂着脸。

这不是他们文件里写的情况。

陈问渠抓住:

“请记录现场存在冒用本人形象样本。”

“本人以虎口伤证核验。”

门外的人终于说:

“记录。”

这一句很关键。

真正外部程序第一次记录了外放异常。

外放陈问渠脸上的裂纹瞬间扩大。

它往后退。

黑纸下页想通过它再说话,却被外部执法记录仪捕捉到裂纹。

墙上浮出:

外放样本公开风险上升。

贺重山终于开口:

“关掉记录仪。”

门外的人一愣。

陈问渠立刻说:

“请记录专家组负责人要求关闭执法记录仪。”

门外安静。

几秒后,那人说:

“记录。”

贺重山不说话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程序里被反向记录。

许临舟看着右墙。

黑纸下页被钉在墙里,开始焦躁。

它不能在执法记录仪面前直接写“刘无益有效”。

因为一旦公开,就要解释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陈问渠对门外说:

“现在现场有三项必须即时封存。”

“一,乙字声三下半声本人拒绝续借。”

“二,乙字卷三下页死名结论争议。”

“三,贺重山作为专家来源存在利益冲突。”

门外的人说:

“我们无法确认你说的前两项。”

“可以。”

陈问渠回答。

“你们只记录我提出封存申请。”

“确认可以后续。”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策略。

先把话带出黑暗。

不要让长明会在地下直接盖死。

门外执法人员互相低声商量。

这时,罗小满的声音从对讲里传来:

“第三道门口也出现外部人员了。”

“他们要封门。”

“说是保护现场。”

两头同时。

档案馆要带人。

黑水沟要封门。

如果第三道门被封,刘承益刚归还的原声可能被隔断。

陈问渠立刻说:

“罗小满,读状态。”

罗小满声音颤,却很清楚:

“刘承益原声归还完成。”

“死名结论争议。”

“现名未撤。”

“归还未完成。”

“不得封断见证链。”

第三道门口,杜守灯旧章压痕也亮起。

门外执法人员通过对讲听见这段,脸色更复杂。

他们不知道信不信。

但他们记录了。

许临舟忽然听见右墙里刘承益轻声说:

“让我自己说。”

陈问渠问:“你确定?”

刘承益说:

“我原声回来了。”

“该我说。”

无名室安静下来。

门外执法记录仪仍开着。

刘承益的声音从第三道门、北墙、临时墙三处同步传来:

“我叫刘承益。”

“一九九七年黑水沟旧水文站临时观测员。”

“我不同意刘无益。”

“我不同意续借。”

“我要求继续归还。”

这段话第一次进入外部记录。

墙上所有铜环同时轻响。

像无灯之宫里很多人,终于听见一个名字走到了灯外。

但灯外不等于安全。审查记录刚生成副本,系统就弹出一行提示:公开前需补充母系见证。许临舟看见“母系”两个字,立刻明白长明会的下一步。父亲、儿子、旧队员都不够,它还想把林知夏拖进来,用家庭关系补齐那段七秒胎声。

门外传来高跟鞋踩过走廊的声音。

许临舟抬头,正看见林知夏站在审查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只从未公开过的旧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