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师门

师门里头八位前辈立坐在草庐外那一只极旧的小蒲团旁——程归师伯朝两位徒孙慢慢、慢慢地把那一卷下卷羊皮书朝桌上正中那一寸位置上铺开。羊皮书铺开的瞬间——书面上压过的"——程嘿"两字——慢慢、慢慢地浮出半线。这两字浮出来之后——程归师伯朝两人极轻、极轻地、抬手一线。 师玉朝程归师伯长揖到底。"——师父，'——程嘿'压在大陆地脉某一处暗角——是哪一处？""——……是东海方向那一脉的另一处暗角。"程归师伯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师玉，卷三第 94 章里头无名小山顶上立约的位置上——是大陆地脉东海方向那一脉的'——立约处'；'——程嘿'压在大陆地脉的位置——是无名小山外缘那一片极小、极小的、几乎被海水盖住的'——海底岛'。这一处'——海底岛'这一辈子三百年里头压在海面下面那一寸位置上没动；今早起朝外面漫过来的瞬间——头一回正面浮上来一线。" 小扫朝程归师伯长揖到底。"——师伯，朝那一处'——海底岛'走的路——晚辈两人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东海方向再走多少日。""——……八十多日。"程归师伯朝小扫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孩子，朝那一处'——海底岛'走的路上——卷三第 92 章里头丁老九和卷三第 93 章里头萨都今早起头一回正面再朝那一处'——海底岛'方向漫过来。'——五家共立'之后——五家各自一辈子立的'——根'——头一回正面在'——海底岛'外那一寸位置上合在一处。" 程归师伯朝草庐外那一只极旧的小蒲团旁立坐的师门里头八位前辈极轻、极轻地、抬手一线。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各自朝两位徒孙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这一份点头里头压着的是承认。承认两位徒孙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那一处"——海底岛"走的路上——头一回正面替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各自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压过的"——立"——再立一份完整的"——稳"。

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各自朝两位徒孙慢慢、慢慢地、抬手一线。八位前辈各自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压过的"——立"——头一回正面同时朝两位徒孙这一边漫过来一寸位置。漫过来之后——两人身子上那一道完整的双印浮——再深一寸。深下去之后——两人身子上压过的"——根"——头一回正面接到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再一次同时漫过来的"——授"。这一份再一次的"——授"——和卷四第 111 章里头八位前辈头一回同时漫过来的"——授"是同一种授；可这一份授里头压过的"——稳"比那一份还深三线。深三线是因为今早起'——六家共立'立完之后——师门里头八位前辈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压过的"——立"——头一回正面替两位徒孙朝外面走的路上立的最深一份"——稳"。 师玉朝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各自长揖到底。小扫朝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各自长揖到底。两人同时朝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各自长揖到底之后——程归师伯朝两人长揖回礼。这一份长揖回礼里头压着的不是辈分——是承认。承认两位徒孙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那一处"——海底岛"走的路上——头一回正面替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各自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压过的"——立"——立成完整的"——再立"。 老胡蹲在草庐外那一处极小的空地中央朝两人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孩子、师玉，朝那一处'——海底岛'走的路上——晚辈替你们引路。""——……老胡。""——……老胡前辈。"两人同时朝老胡长揖一礼。老胡朝两人慢慢、慢慢地、抬手一线——他自己手心里头那一只极旧的小铜葫芦朝两人这一边漫过来一寸位置。漫到一寸距离上停。这一只小铜葫芦里头剩下的半勺崖边山泉——今早起头一回正面在山门里头朝外面漫过去半线。这一份漫过去之后——半勺山泉里头剩下来的最后一线——头一回正面在朝东海方向走的路上压一份完整的"——稳"。 师玉朝程归师伯长揖到底。"——师父，朝那一处'——海底岛'走的路——晚辈两人和老胡前辈三人朝东海方向走。'——海底岛'外那一寸位置上——晚辈和师兄两人正面朝'——程嘿'师叔伯漫过来的'——气'——立一份完整的'——稳'。""——……是。"程归师伯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师玉，'——程嘿'师叔伯本人——这一辈子三百年里头从未在外人面前正面出过口；今早起朝那一处'——海底岛'外那一寸位置上漫过来——是这一位本人这一辈子三百年里头第一次正面朝师门这一边漫过的'——气'。" 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各自朝两位徒孙极轻、极轻地、抬手一线。两人同时朝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各自长揖到底之后——慢慢、慢慢地朝山门后山最深处那一段青石板小路朝山门外的方向走过去。三人朝草庐外那一棵几乎枯死的老松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老松树下方一寸距离上压过的"——气"——朝三人这一边漫了一线。漫过来之后——草庐外那一片极小的空地中央——一线极淡的、极淡的"——金"——朝三人朝外走的方向漫了一寸位置——立成一份完整的"——再送授"。这一份"——再送授"是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头一回正面替朝外面走的两位徒孙立的"——再送"。 胸口字条今早第四十六次"——颤"。颤的方向今早朝东海方向。这是字条这一辈子十八年里头第二次正面朝东海方向单独颤——可今早起这一份颤的力度比卷三第 90 章里头第十一次颤的力度还深三线。颤完之后字条慢慢、慢慢地稳下来——稳的位置上比这一辈子十八年里头任何一次都深三线。这一份深里头压着的是——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头一回正面再立的"——再送授"——压在两位徒孙朝东海方向走的脚步上立成那一份"——稳"。师玉朝小扫低声："——师兄，从今早起朝那一处'——海底岛'走的路上——咱两人和老胡前辈三人朝东海方向走的脚步——头一回正面有完整的'——再送授根'。"小扫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从今早起再下山——朝那一处"——海底岛"走——还有八十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