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观夜

师徒两人和老胡三人朝那一处"——旧观"门口外那一寸位置上踏过去之后——朝那一处"——旧观"门口外那一棵已经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松树下面那一只极小、极小的、几乎散架的小石凳上慢慢、慢慢地坐下来。这是师徒两人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雪山主峰之上那一处旧观走的最后一段路上头一回正面歇下来的位置。 夜深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立坐的程砥前辈本人今晚从蒲团旁那一寸位置上没动；可那一处旧观正殿里头压过的"——气"——朝旧观门口外那一寸位置上漫过来一寸位置。漫过来之后——师徒两人和老胡三人朝那一份"——气"漫过来的方向各自长揖一礼。这一礼揖完之后——程砥前辈本人那一份"——念"——头一回正面替三人在旧观门口外那一寸位置上立的"——歇下来"——立一份完整的"——念稳"。 师玉朝小扫低声："——师兄，程砥前辈本人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压过的'——念'立成完整的'——还'之后——本人立坐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一辈子不动；可本人那一份'——念'从今晚起替咱两人在旧观门口外这一寸位置上立的'——歇'——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念歇稳'。""——……是。"小扫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师妹，咱两人今晚在旧观门口外这一寸位置上歇下来——脚下每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歇根'。" 老胡蹲在那一只小石凳那一寸位置上朝两人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孩子、师玉，今晚旧观门口外歇下来——晚辈替你们立坐在这一只小石凳那一寸位置上不动。"两人同时朝老胡长揖一礼。老胡朝两人慢慢、慢慢地、抬手一线——他自己手心里头那一只极旧的小铜葫芦朝两人这一边漫过来一寸位置。漫到一寸距离上停。这一只小铜葫芦里头剩下的最后一线崖边山泉——今晚头一回正面在旧观门口外那一寸位置上漫过来。 漫过来之后——这一线崖边山泉里头压过的"——气"——朝两人左肩印浮上那一道双线漫过去半线。漫过去之后——两人左肩印浮上那一道双线——头一回正面接到老胡一辈子六十年里头压过的"——崖边山泉"——立成完整的"——双线山泉合"。这一份"——双线山泉合"立完之后——两人身子上那一道完整的双印浮——再深一线。深下去之后——两人身子上压过的"——根"——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双线山泉根"。 夜深旧观门口外那一片极小、极小的、压在永久不化雪上的空地中央——一线极淡、极淡的"——金"——浮上来一线。这一线金和卷四第 101 章里头草庐外那一片极小的空地中央立成那一线金、和卷四第 137 章里头海底岛上小石碑面上浮出那一线金——是同一种金。今晚浮在旧观门口外的金里头压过的不是别的——是程砥前辈本人今晚立坐在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念"——头一回正面替三人立的"——夜稳"。 师玉朝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立坐的程砥前辈本人长揖一礼。"——程砥前辈，您今晚立坐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替咱三人立的'——夜稳'——晚辈接。""——……是。"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朝师玉这一边极轻、极轻地、漫了半线。漫过来之后——程砥前辈本人那一份"——念"——头一回正面替师玉一辈子二十五年里头压过的"——坐"立一份完整的"——念坐合"。 小扫朝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立坐的程砥前辈本人长揖一礼。"——程砥前辈，您今晚立坐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替咱三人立的'——夜稳'——晚辈接。""——……是。"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朝小扫这一边极轻、极轻地、漫了半线。漫过来之后——程砥前辈本人那一份"——念"——头一回正面替小扫一辈子二十一年里头压过的"——慢"立一份完整的"——念慢合"。 夜深旧观门口外那一只极小的小石凳旁——三人朝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立坐的程砥前辈本人长揖到底之后——慢慢、慢慢地朝那一只小石凳上躺下来。三人这一辈子今晚头一回正面在程砥前辈本人立坐过的旧观门口外那一寸位置上歇下来。歇下来之后——三人朝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立坐的程砥前辈本人那一份"——念"——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夜稳根"。 胸口字条今晚第七十六次"——颤"。颤的方向今晚朝程砥前辈本人立坐的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朝旧观门口外那一只小石凳那一寸位置——朝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合在一处那一份"——三年立坐再送授"——三个方向同时漫了一线。颤完之后字条慢慢、慢慢地稳下来——稳的位置上比这一辈子十八年里头任何一次都深三线。这一份深里头压着的是——程砥前辈本人立坐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替三人立的"——夜稳"——头一回正面在三人身子上立成完整的"——夜稳根"那一份"——稳"。师玉朝小扫长揖一礼。"——师兄，今晚旧观门口外歇下来——咱两人头一回正面在程砥前辈本人立坐过的位置上歇过；这一份'——歇'立完之后——咱两人朝山门方向回的脚步上每一步都立成完整的'——歇还根'。""——……是。"小扫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师妹，朝山门方向回的路上——咱两人脚下每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程砥还回根'。"两人同时朝程砥前辈本人立坐的方向各自再长揖到底之后——慢慢、慢慢地朝那一只小石凳上躺下歇。老胡蹲在那一只小石凳那一寸位置上朝两人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孩子、师玉，今晚旧观门口外歇下来这一份'——歇'——里头压过的不是寻常歇；是程砥前辈本人立坐旧观正殿那一寸位置上替三人立的'——夜稳'里头压过的最深一份。这一份'——夜稳'立完之后——朝下走的脚步上每一步都立成完整的'——夜稳根'。"两人同时朝老胡长揖一礼。从今晚起明日朝山门方向回——还有四十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