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归

老胡朝那一座旧石塔前那一寸位置上慢慢、慢慢地、走过去。师徒两人朝老胡身后那一寸位置上各自慢慢、慢慢地、跟过去。两人脚下每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送老胡前辈归根"。这一份"——送老胡前辈归根"立完之后——朝下走的脚步上每一步都立成完整的"——稳"。

——

走到那一座旧石塔前那一寸位置上的瞬间——老胡本人朝那一座旧石塔下慢慢、慢慢地、立坐下来。立坐的姿势比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任何一次都慢七线。慢七线是因为这一份"——立坐"——是老胡本人一辈子四百年里头朝那一座旧石塔前那一寸位置上"——归"的最后一份"——立坐"。

——

立坐之后——老胡本人朝两位徒孙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师玉、孩子，老胡本人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朝师门里头那一辈和小扫本人欠下来的'——还'和'——命'——今早起立成完整的'——还'。还完之后——老胡本人朝那一座旧石塔前那一寸位置上'——归'——本人一辈子从此不再开口。"

——

师玉朝老胡长揖到底。"——老胡前辈，您本人朝那一座旧石塔前那一寸位置上'——归'——晚辈两人替您一辈子的'——还'——立一份完整的'——稳'。""——……是。"老胡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

小扫朝老胡长揖到底。"——老胡前辈，您本人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朝晚辈本人欠下来的'——命'——今早起立成完整的'——还'。这一份'——还'立完之后——晚辈本人这一辈子十八年里头压在山门里头压过的'——慢'——头一回正面接到您一辈子四百年里头朝晚辈本人立成完整的'——还'那一份'——稳'。""——……是。"老胡朝小扫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这一份点头里头压过的不是辈分——是承认。承认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老胡本人朝小扫本人立成完整的"——还"那一份"——稳"。

——

老胡朝那一座旧石塔下立坐——头一回正面慢慢、慢慢地、抬手一线。手心里头压过的最后一寸"——气"——头一回正面朝那一座旧石塔上漫过去整一寸。漫过去之后——那一座旧石塔上压过的"——立"——头一回正面接到老胡本人朝那一寸位置上漫过来的一寸。接完之后——那一座旧石塔上压过的"——立"——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东一立还稳"。

——

立完之后——老胡本人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压过的"——气"——剩下来 0。这一份"——0"立完之后——老胡本人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还"。还完之后——老胡本人朝那一座旧石塔下立坐——一辈子从此不再开口。

——

师徒两人同时朝老胡长揖到底。这一份长揖到底里头压过的不是辈分——是承认。承认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老胡本人一辈子在中原大陆地脉东方方向那一段路上的第一处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立"——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还"那一份"——稳"。长揖到底之后——师徒两人脸上那一线"——疲"——再深三线。这三线深下去之后——两人身子上压过的"——东一告稳"——再深一寸。这一寸深下去之后——两人身子上压过的"——稳"——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东一告稳还根"。

——

师玉朝小扫长揖一礼。"——师兄，老胡前辈本人朝那一座旧石塔下立坐——一辈子从此不再开口。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老胡前辈本人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还'。""——……是。"小扫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这一份点头里头压过的不是辈分——是承认。承认这一辈子十八年里头小扫本人朝老胡前辈本人——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别"那一份"——稳"。

——

朝中原大陆地脉东方方向那一段路上的第二处那一寸位置上的路按地图上是十里。师徒两人朝那十里里头走的脚步比第一处那一段路上走的脚步更稳一线。稳一线是因为"——东一告稳还根"立完之后——朝下走的脚步上每一步都立成完整的"——根"。走到第二处那一寸位置上的瞬间——师徒两人头一回正面感觉到第二处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和那一座旧石塔前压过的"——立"——是同一种立。

——

师玉朝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长揖到底。"——东二处，您一辈子压过的'——立'——头一回正面朝晚辈两人立成完整的'——告'。""——……。"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朝师玉本人和小扫本人各自身子上各漫过来一寸。漫过来之后——两人身子上压过的"——东一告稳还根"——再深一寸。这一份深一寸——是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那一座旧石碑前压过的"——立"——头一回正面朝师徒两人立成完整的"——告"那一份"——稳"。

——

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朝两位徒孙立成完整的"——告"。这一份"——告"里头压过的不是寻常告——是当年立约那一夜师门里头那一辈和那一位"——故人"江尽前辈共同压过的"——天"——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那一夜——朝中原大陆地脉东方方向那一段路上立过的"——立"里头第二处——里头压过的最深一份"——告"——是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那一位"——故人"江尽前辈本人和小扫的曾祖父江如前辈之间——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共立"那一份"——告"。

——

师玉朝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长揖到底。"——东二处，您本人朝晚辈两人立成完整的'——告'——里头压过的最深一份——是那一位'——故人'江尽前辈本人和小扫师兄的曾祖父江如前辈之间——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共立'？""——……。"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朝师玉本人极轻、极轻地、漫过来半寸。这一份漫过来半寸——是承认。

——

小扫朝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长揖到底。"——东二处，那一位'——故人'江尽前辈本人和晚辈本人的曾祖父江如前辈之间——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共立'——里头压过的最深一份——是当年立约那一夜两位前辈共同朝那一处'——天'之上偷偷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还根'？""——……。"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朝小扫本人极轻、极轻地、漫过来半寸。

——

胸口字条今早第一百零八次"——颤"。颤的方向今早朝那一座旧石塔下立坐过的老胡前辈本人立成完整的"——还"——朝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立成完整的"——共立告"——朝师门里头八位前辈合在一处那一份"——七家共立"——三个方向同时漫了一线。颤完之后字条慢慢、慢慢地稳下来——稳的位置上比这一辈子十八年里头任何一次都深十二线。这一份深十二线里头压着的是——那一座旧石碑前压过的"——立"——头一回正面朝师徒两人立成完整的"——共立告"那一份"——稳"。

——

师玉朝小扫长揖一礼。"——师兄，朝那一座旧石碑前立成完整的'——共立告'之后——咱两人身子上压过的'——东一告稳还根'——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东二告稳'。""——……是。"小扫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师妹，朝中原大陆地脉东方方向那一段路上还有两处。这两处全部立完之后——咱两人身子上压过的'——东二告稳'——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的'——东四告稳'。"两人同时朝那一座旧石碑前那一寸位置上长揖到底之后——朝中原大陆地脉东方方向那一段路上的第三处方向慢慢、慢慢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