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圣到

西边的金光近了。

陶清羽看清了金光的源头——一位老者，七十岁面相但灵气浓得让百丈内的草都伏。老者一袭白袍，背一柄白色长剑。他从天上缓缓降下——落在山坡前，离瓷王约百丈。老者落地时——百丈内的灵气一阵震荡。陶清羽心中暗暗一震——这一份"震荡"是化神大圆满级修士落地时才会出现的现象。寻常化神中期的修士落地不会震荡，化神后期的修士震荡范围只有十几丈，化神大圆满才能让百丈内的灵气一齐震。

白圣。道盟三圣之一。化神大圆满，距离炼虚只差半阶。修真界中"道盟三圣"是三位千年修士——白圣、玄圣、青圣——三人合力撑着道盟一千七百年。今日陶清羽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三圣之一——他心中暗暗起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压"。这一份"压"不是修为压力——是"道盟一千七百年"压在一个人身上的"重"。修真界中"千年修士"不仅修为深，连"气"都不同——他们身上带的是"千年道统"的气。白圣身上的气让陶清羽隐隐感到，这位老者身后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道盟一千七百年的"道"。

白圣闭眼一瞬。他睁眼时——眼里看着山坡前的尸——刑长老的尸。"——刑无悔。"白圣低声，"——三百年前你是我亲手收的徒。今日——你死在陶炼一脉的化神斩下。"瓷王对白圣行了一礼。"——前辈。"白圣笑了一下——但笑里没有暖。"——瓷王——你装弱我看出来了。你今日是化神大圆满。"

瓷王闭眼一瞬。他不再装弱——他的灵气一阵涌出——化神大圆满的全部灵气压住了山坡前的整片土地。陶清羽心中暗暗一震——瓷王的化神大圆满灵气和白圣的化神大圆满灵气——两份灵气在山坡前对压——形成一份"灵气墙"。这一份"墙"是化神级修士对决时的常见现象——两人灵气相抵，让中间形成一份"无灵区"。无灵区里寻常修士的灵气运转会被阻断。

陶清羽心中暗暗思量这一份"灵气墙"的意义。第一，无灵区能持续时间多长——取决于两位化神的灵气深度。瓷王和白圣同样是化神大圆满，理论上能撑同样的时间。然而白圣是道盟三圣，他身上多半带"道盟祖阵"加持——意味着他的灵气深度可能比瓷王深一成或两成。第二，无灵区里其他修士能否动——元婴期及以上能勉强动，元婴以下完全动不了。这意味着今日的战场上——陶清羽（筑基大圆满）若入无灵区便是死。第三，无灵区会扩张——两位化神若全力对抗，无灵区会从百丈扩到千丈。今日山坡前的战场多半最终会全部变成无灵区——意味着江墨、江赤、江青、陶清羽、宁颂——这五位元婴以下的修士——最终会被推出战场。

白圣对瓷王："——瓷王——你为何要复兴陶炼一脉？"瓷王闭眼。"——前辈——道盟一千七百年里抹除陶炼一脉。今日陶炼一脉要回来。"白圣笑了一下。"——瓷王——你不懂'道'。陶炼一脉一千七百年前被抹除——不是因为道盟恨你们——是因为陶炼一脉的'道'与道盟的'道'冲突。你今日复兴——便是再一次冲突。"

瓷王对白圣冷笑。"——前辈——道盟的'道'是统御。陶炼一脉的'道'是器载。两份'道'本可并行——是道盟一千七百年前选择了'抹除'。今日陶炼一脉回来——若道盟仍然要抹除，便是又一次错。"白圣的眼里有一丝"震"。陶清羽心中暗暗一动——瓷王今日的话点中了道盟的"软肋"。修真界中"统御"与"器载"是两种"道"——道盟主"统"，陶炼一脉主"载"。两份道本可共存——一千七百年前道盟却选择了"灭载存统"。这一份选择是道盟的"原罪"——白圣作为道盟三圣自然知道。

陶清羽心中暗暗推测白圣此刻的心境。白圣是道盟三圣——他比寻常道盟修士更清楚一千七百年前的"原罪"。然而白圣不能"认错"——若他认错，道盟一千七百年的"统御之道"便等于自我否定。这意味着白圣今日即使心里清楚瓷王的话有理——他也必须把瓷王灭。否则道盟便撑不下去。这一份"明知错却必须打"是道盟三圣的最深无奈——他们不仅是"统御者"，也是"统御之道"的"囚徒"。

白圣闭眼一瞬。"——瓷王——今日不是辩道。今日是清场。"白圣举手——一柄白色长剑从他身后飞出，长剑直接往瓷王的胸口去。瓷王轻挡——一招"陶炼斩"——化神大圆满的灵气往白圣的剑去。两道剑气相撞——白圣的白剑被推后五丈，瓷王的陶炼斩也散了。陶清羽心中暗暗算这一份"对撞"的结果。两位化神大圆满第一招打平——意味着双方修为深度相近。然而白圣的剑没碎——意味着他的剑是化神级法器；瓷王的陶炼斩散了——意味着瓷王这一招不是法器，是灵气直接化的。这一份"法器 vs 灵气"的差距让瓷王的下一招会比白圣消耗更多。

果然——瓷王下一招是"取土斩"——是陶炼一脉化神级修士的特定法门。瓷王的双手画一个"取土"的手印——地上的"采土"飞起，凝成一柄"土剑"。土剑往白圣的胸口去——比陶炼斩快得多。白圣用白剑挡——白剑和土剑相撞——土剑碎了一半，但白剑也被压退十丈。陶清羽心中暗暗一震——瓷王的"取土斩"比"陶炼斩"强得多——意味着他先前的"陶炼斩"也是装弱。瓷王今日的全部修为还没全部出来——这是修真界中化神级修士的"留余"——他们一战不会一开始便全力，要看对方的招才慢慢加力。

瓷王今日全力出手——一招比一招重。第三招是"祖窑炼"——瓷王从怀里取出一只小陶罐——罐里是从祖窑带来的"陶炼之火"白火。瓷王把白火放出——白火往白圣去。白圣的眼里第一次有"惊"——他没料到瓷王会带白火。白火是陶炼一脉一千七百年前的核心法器——白圣多半以为白火早就熄了。今日白火出现——意味着陶炼一脉的祖辈传承没断。

白圣举白剑挡白火——白剑和白火相撞——白剑的剑身被白火烫红半截。白圣的脸色一沉。他终于全力。一份从未有过的"压"从白圣身上涌出——百丈内的灵气墙瞬间扩到三百丈。陶清羽心中暗暗一震——白圣的全力压远超瓷王的全力压——意味着白圣的修为深度比瓷王深至少一成。这一份"深一成"是道盟祖阵的加持——白圣身上确实有道盟祖阵的"千年加持"。

后面五丈处——白圣的"副手"也到了。副手是个老者——七十岁面相，元婴大圆满，背一柄黑色长剑。副手身后还有四位元婴中期、五位结丹大圆满——共十人。陶清羽心中暗暗一震——白圣这一份"主力"比刑长老的先头部队多一倍——意味着白圣今日是"全力清场"。

战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