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炉陶罐

陶清羽在南漠老林的第五日开始炼制自己的陶罐本命器。

修真界中"炼器"是修士进阶的一份重要环节——筑基期能炼"普通法器"，结丹期能炼"中阶法器"，元婴期能炼"高阶法器"。陶炼一脉的"本命器炼制"则与寻常炼器不同——本命器不是单纯的法器，是修士"灵识 + 修为 + 血脉"三者的"凝缩"。每一位陶炼一脉的传人到了筑基大圆满后便开始炼制自己的本命器——炼制的过程往往要花数月甚至数年。一千七百年前祖庭被毁前，陶炼一脉每一代传人都至少有一件本命器——少数特别有天赋的能炼两件甚至三件。今日陶清羽要炼的是"陶罐"——他的本质是"守"，陶罐是守型本命器。配合他借六哥灵识用的"陶剑"（攻型），陶清羽便是陶炼一脉一千七百年里第一位"双本命器"传人。

陶清羽心中暗暗算炼制陶罐的五步。第一步——"取土"。需要采集陶炼一脉七处采土地之一的"采土"。陶清羽今日有两份采土：一份是黎口镇老板送的（已经用了一些在突破筑基中期上）、一份是从瓷王岛祖窑带来的"祖窑采土"（最浓）。瓷王让陶清羽用祖窑采土——这一份采土比寻常采土浓十倍。第二步——"塑形"。陶清羽要用灵气把采土塑成"陶罐"的形状——大小约一拳。塑形的难处是——采土在陶清羽手中会因灵气波动而散开——必须保持灵气流转极稳。第三步——"印识"。陶清羽要把自己的"灵识印"印入塑好的陶罐里——这一份"灵识印"是陶清羽今后能用陶罐的核心。第四步——"过窑"。塑好印好的陶罐要入"小窑"过火——让陶炼之火把陶罐"定形"。陶清羽今日没有祖窑——但瓷王带了一份"小窑罐"——是化神级修士能携带的微型窑——能用瓷王的灵气当"陶炼之火"。第五步——"养罐"。过窑后的陶罐要陶清羽贴肉养至少一年——让陶罐与陶清羽的灵识慢慢"合一"。

陶清羽心中暗暗算这一份"五步"的总时间。前四步需要至少一个月——若中间任何一步失败便要重来。第五步"养罐"需要一年——这一年里陶清羽的修为会与陶罐共同成长。这意味着今日炼制的陶罐若顺利，一年后便能成为陶清羽的"守"型本命器——配合六哥的"陶剑"形成"双器"。

第一日——陶清羽开始"取土"。瓷王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布包——里面是从祖窑带来的一捧采土。瓷王对陶清羽："——清羽——这一份采土是祖窑里的'本源采土'——比黎口镇的采土浓十倍。你今日先用一半——若失败再用另一半。"陶清羽点头。

陶清羽接过采土。采土在他手心——温温的，比陶罐稍凉。这一份温温的感觉与陶清羽七年前第一次接触陶罐时的感觉极相似——意味着陶炼一脉的所有"采土"和"陶罐"都来自同一份"陶炼之源"。陶清羽心中暗暗一动——这一份"同源"是陶炼一脉一千七百年里能传承的根本。一千七百年前祖庭被毁——但"采土"的源头没断——只要采土地还在，陶炼一脉便能再炼出新的本命器。这一份"源"的不灭便是陶炼一脉的"火种"——道盟一千七百年里能毁的只是"显宗"，毁不掉"源"。

第二日——陶清羽开始"塑形"。他坐在山洞外的小坡上，双手捧采土——慢慢用灵气把采土聚到手心中央。采土在陶清羽手中开始凝聚——形成一份小球。然而陶清羽的灵气一波动——采土便散一些。这一份"散"是陶炼一脉传人初次塑形的常见困难——灵气流转必须极稳——稍有波动便前功尽弃。陶清羽闭眼——用揉泥阶的"火土合"诀稳住灵气——让灵气从单纯的"流转"变成"合"。火气和土气在他手心合一——慢慢稳住了采土。采土从小球开始变形——陶清羽的双手按一个"罐形"的手印——采土慢慢凝出陶罐的形状。

然而第三日——陶清羽塑形失败。原因是他的灵识不稳——揉泥阶的"火土合"诀虽然稳住了灵气，但他的灵识在"印识"前的初步还不够稳。采土塑成陶罐后又散开。陶清羽心中暗暗算——这是常见失败——失败原因是灵识训练不足。修真界中"灵识"的训练在筑基期才正式开始——陶清羽今日是筑基大圆满，灵识相当于筑基初期的稳——还不足以支撑"印识"前的塑形。他需要先让灵识"再凝"一些。

陶清羽用另一半采土再来一次。这一次他先用三日把灵识"养"稳——他坐在山洞里冥想，让灵识从筑基大圆满的"散"凝到"聚"。三日里他不动，只用灵识扫描身体内每一处经脉——把灵识从"飘"训练到"沉"。三日后他再塑形——这一次成了。采土凝成一只小陶罐——大小约一拳——颜色是黑里带赤金。陶清羽心中暗暗一震——这一份"黑里带赤金"的色与他怀里贴肉的"原陶罐"同色——意味着这一份新陶罐的"血脉源头"与原陶罐一致。这是陶炼一脉本命器的"传承色"。

塑形成功后——陶清羽要"印识"。瓷王在旁辅助——他用化神级灵气把陶清羽的灵识"引"出来——让灵识从陶清羽的眉心慢慢飘向陶罐。陶清羽心中暗暗一动——这一份"印识"是修真界中极少见的法门，只有陶炼一脉化神级修士才能引导。寻常修真界的炼器中"灵识印入法器"是修士自己用神识做的——但陶炼一脉的"印识"不止是灵识印入，还要"引血脉"——把陶清羽的"陶炼一脉血脉印"也印入陶罐。这一份"血脉印"只有化神级陶炼一脉修士能引——意味着今后陶炼一脉的"双本命器"传人若没有化神级长辈在旁，便无法炼第二件本命器。这是陶炼一脉的"师徒锁"——保证每一代传人不会"自立门户"，必然要依赖前辈的传承。

灵识进入陶罐——陶罐底慢慢浮出一行小字："陶氏第七子嗣，陶清羽。本命器（守）。"陶清羽心中暗暗一震——这一行字与原陶罐底的"陶氏第七子嗣"一致——意味着新陶罐和原陶罐"同档"。新陶罐今日只有一行字——一年后养熟之后多半会浮出更多字。这一份"养"是陶清羽今后一年的核心修真任务之一。

第十日——陶清羽完成"印识"。下一步是"过窑"——他要用瓷王的"小窑罐"过火。然而瓷王今日的灵气消耗已经不少（南漠老林两个月里他要养回灵气），他不能立即给陶清羽过窑。瓷王对陶清羽："——清羽——'过窑'要等我灵气养回七成才能给你过。多半要二十日。这二十日你先稳固筑基大圆满。"陶清羽点头。

陶清羽的左手按在陶剑剑柄上——同时把新塑的陶罐贴肉藏好。两件本命器——一攻一守——一兄一己——今日陶清羽真正成了陶炼一脉一千七百年里的"双本命器"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