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危讯
第三十五日辰时——陶清羽怀里的小陶罐震了——三长一短。
陶清羽心中暗暗一震——这是隐讯铃的"危讯"。从他到青瓦山起——这是第一份"危讯"——上一次的"危讯"是东海路口被白圣攻的那一日。今日青瓦山外有事——多半是道盟的下一波动作开始了。陶清羽闭眼听讯。
讯号发自——南海口的左跛老者。"——王上——前辈——道盟昨日在中州西部召开了'清场大会'——白圣亲自主持——会上决定：道盟在三个月内对修真界中所有'陶炼一脉旁支后人据点'发起'第二次清场'。这一次清场比七十年前的更彻底——道盟要派化神级 + 元婴大圆满 + 多位元婴中期到各处旁支据点——目标是'一处不漏'。"
陶清羽的呼吸停了。
"——清场大会"是道盟一千七百年里只用过两次的高级议事——第一次是一千七百年前清场陶炼一脉祖庭，第二次是七十年前清场陶炼一脉散落旁支。今日是第三次——意味着白圣对陶炼一脉的"复兴"已经感到深度危机——他要彻底"清"才能让道盟安心。这一份"彻底清"对陶炼一脉而言是修真界中"灭顶之灾"——若道盟真的把所有旁支据点都清——陶炼一脉今后多半会被"碾"到只剩青瓦山和瓷王岛两处。
陶清羽继续听讯。"——王上——道盟的清场分三批。第一批是'南漠'——派元婴大圆满 + 三位元婴中期——一个月内到位。第二批是'东海各岛屿'——派化神中期（白圣的副手——上次东海路口的那一位） + 五位元婴中期——两个月内到位。第三批是'青瓦山'——派化神大圆满（白圣亲自） + 三位元婴大圆满 + 多位元婴中期——三个月内到位。意味着青瓦山据点是道盟'第三批'清场目标——白圣要亲自带队。"
陶清羽的脸色一沉。白圣亲自来青瓦山——意味着青瓦山据点要面对一位化神大圆满 + 三位元婴大圆满 + 多位元婴中期。陶炼一脉今日在青瓦山的兵力是：瓷王（化神大圆满，养回七成灵气）+ 师父（筑基初期）+ 江墨（结丹中期）+ 四位筑基大圆满（陶清羽、沈风、宁颂、江赤）+ 江青（筑基初期）+ 三家老板（练气八层）+ 几位旁支后人——加上三十位家眷（凡人和低阶）。这一份兵力面对白圣的"主力清场"——多半挡不住一刻钟。
瓷王闭眼听完讯。他对全场召集——"——内圈三十人——道盟三个月内来攻青瓦山。我们要在三个月内决定一件事——是'守'还是'撤'。"
陶清羽心中暗暗思量"守 vs 撤"的选项。第一份"守"——青瓦山据点新布的陶炼大阵能挡住白圣半个时辰——足够内圈三十人撤离山洞。然而"守"的代价是——陶炼大阵会被白圣破——意味着陶炼一脉损失"第二处据点"。今后陶炼一脉只有瓷王岛能作据点——但瓷王岛今日已经被道盟"自闭"——意味着陶炼一脉今后没有"显据点"。
第二份"撤"——三个月内主动撤离青瓦山——再换一处据点。"撤"的优势是不损失陶炼大阵（撤前可以"收阵"，让陶炼大阵的核心采土带走）。然而"撤"的代价是——陶炼一脉今后要再撤一次——一千七百年里第三次"被动撤"——这对陶炼一脉的"复兴心"是个打击——意味着陶炼一脉永远在撤——永远没有真正的"家"。
陶清羽心中暗暗想——他不愿意"撤"。"撤"对陶炼一脉而言是七十年来的常态——但今日陶炼一脉刚刚开始"复兴"——若立即又撤——便等于"复兴"刚开始便被打回"撤"的状态。这一份"打回"对陶炼一脉的群体心而言比修为损失更重。
瓷王闭眼听陶清羽的内心——他对陶清羽——"——清羽——你不愿撤。然而你要明白——'守'对今日的陶炼一脉而言代价大。我若挡白圣半个时辰——我多半会再损一阶或两阶——从化神大圆满跌到化神中期或化神初期。这一份损是陶炼一脉化神级阵容的'减半'——意味着陶炼一脉今后五年里只有'化神中期或初期'的瓷王 + 五年回到化神中期的师父——共两位化神级。然而即便如此——'守'让陶炼一脉的'群体心'保住——这一份保住是无价的。"
陶清羽心中暗暗算瓷王的"考量"。瓷王今日把"守 vs 撤"的两份代价都列出来给陶清羽看——意味着瓷王今日想让陶清羽自己做选择。陶炼一脉今日的"主"是瓷王——但今后的"主"是陶清羽。今日的"守 vs 撤"决定的不只是青瓦山据点的命运——还有陶清羽今后作为"主"的"判断风格"。
陶清羽闭眼一瞬。他对瓷王——"——师爷——我选择'守'。但我要补一份'活路'——'守'的同时也要'分散藏'——把内圈三十人分两部分：一部分二十人在青瓦山主守——挡白圣；另一部分十人由江赤带走——藏到青瓦县外的另一处隐秘地——若主守失败——这十人是陶炼一脉的最后火种。"
瓷王闭眼一瞬。他点头。"——清羽——这是个好选择。'守 + 分散藏'是修真界中'背水一战'的高级版——既不放弃据点又留火种。我同意。"
陶清羽心中暗暗算——三个月里他要把"守"准备好——既要让陶炼大阵更稳——又要培训内圈众人的"主守战力"——还要安排"分散藏"的十人。这一份"三个月准备"对陶炼一脉而言是修真界中"大决战前的最关键三个月"——比东海路口一战前的"三月"还重要。
夜里——陶清羽对师父——"——师父——三个月后我要在青瓦山挡白圣。"师父闭眼一瞬——他点头。"——清羽——我和你一起挡。"陶清羽心中暗暗一动——师父今日的修为是筑基初期——他若挡白圣便是死。然而师父仍然选择"和你一起挡"——这一份选择是修真界中"师徒同战"的最深一份——意味着师父今后的命也要押在青瓦山一战上。
陶清羽对师父跪下——他磕了三个头。
第一个头——是"师父七年护我之恩"。
第二个头——是"师父今日同战之诺"。
第三个头——是"我和您一起挡白圣的决心"。
师父扶他起来。陶清羽的左手按在陶剑剑柄上——剑身震了一下。三个月后——白圣到——陶清羽要在青瓦山挡这一份化神大圆满的"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