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贩祖 第 20 章

凯尔之死

第 20 章 · 2107 字

天没亮。

凯尔从草席上坐起来。

他没洗脸。

他把昨晚的羊皮纸营救路线图——

——重新展开——

——默背——

——撕成 17 小片——

——揉进掌心——

——咽下。

灰字浮出。

[XP] +30(关键文件销毁·条理)
[Lv.3 进度] 1530 / 2700 → 1560 / 2700
─────────────
[骰盘]
 槽 1:◇ d6(黑曜)— 冷却中(剩 5 小时)
 槽 2:◇ d12(金)— 可用
 槽 3:◇ d8(青)— 可用
 槽 4:▢ 空
[模块] [暴击锁](已启 / 今日未用)
[重骰币]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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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任务]
1. 巳时 4 刻前·矿城西街·"凯尔死"局布置。
2. 巳时 4 刻·晨光小堂西侧门·营救老拉斯特。
3. 申时之前·"凯尔的尸体"被维斯塔尔/分会发现。
4. 酉时之前·维斯塔尔向柯尔森报"已杀"。
5. 戌时之前·柯尔森离矿城。
6. 戌时·凯尔以"新身份"留矿城内。
7. 接下来 1 日·救伊薇(编号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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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任务 1 是关键。
[警告] 任务 1 难点:你需要一具与你身材相仿、面容可毁的男性少年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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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的呼吸——

——稳。

——

矿城每一天,都有人死。

——矿洞塌方。

——病。

——饿。

——冻。

——

矿城西街尽头,有一处临时停尸的"灰棚"——矿务司收尸队每天清晨从矿洞里抬出的尸首,要在灰棚停半天,等下午抬出去焚烧。

灰棚白天没人看守。

矿务司收尸队的人,下午两点才回。

灰字浮出。

[察觉+6] 自动
[结果] 矿城西街尽头·灰棚。
[今早 5 时·收尸队入棚]
  抬入尸首 4 具:
  ① 老矿工·男·56 岁(病)
  ② 矿洞少年·男·14 岁(塌方)— **身材与你相仿**
  ③ 矿洞少年·男·12 岁(塌方)
  ④ 老矿工·男·63 岁(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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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定] 候选 ②。
[备注] 该少年生前姓名:哈林。家中已无人。矿务司将以"无主孤儿"焚烧。
[备注] 你今早可以"借"哈林。
[备注] 哈林死前面部已遭塌方落石毁损 → 凯尔无须再额外毁脸。
[备注] 这是命运的"对接"——
  哈林帮你死。你帮哈林被矿务司"以凯尔之名"记入册。
[备注] 哈林这条命换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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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的呼吸——

——一寸一寸压。

他在心里说——

——哈林。

——他记下。

——他欠哈林。

——他这一生欠的第二笔。

——

灰字浮出。

[CHA] 4 → 4(无变化)
[备注] CHA 隐性 -0.4。
[备注] 你今早借哈林的尸体——
  哈林本就要被焚烧。
  你给他改了一个"被记进册的名字"。
  你"借"≠"欠"——
  ——但你**记下**他的名字。
[备注] 系统替你记下:你今早不带着不安去"借"。
[备注] 你今早"清"地"借"。
[备注] 这一种"清"——
  ——也是 CHA 隐性 -0.4。
[备注] CHA 隐性 -0.4 不是因为"做了不该做的"。
[备注] CHA 隐性 -0.4 是因为"你已经能很'清'地做以前不会做的事"。
[备注] 系统替你记下:你今早不再需要"心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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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慢慢呼出一口气。

——

他往西街走。

雾——比昨夜更厚。

灰棚——

——空。

凯尔进灰棚。

四具尸体并排放在木板上,盖着粗麻布。

凯尔掀开第二具。

——哈林的脸——

——已经看不出原型。

——左半脸是一片塌方落石压出来的青紫。

——

凯尔在心里——

——很轻地——

——对那张看不出原型的脸——

——说了一个字:

"……谢。"

——

灰字浮出。

[备注] 你刚才在心里向哈林说"谢"。
[备注] 系统替你记下:你今早借哈林的命,记下了一笔"将来要还"的账。
[备注] 这一笔账系统不替你算金额。
[备注] 这一笔账你将来必须自己想起来。
[备注] CHA 隐性 -0.4 / 累计回到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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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把哈林从灰棚抬出来——

——背在背上。

哈林比凯尔轻一寸。

凯尔贴着墙根,往北走。

他要把哈林送到——

——矿城东街尾·伊薇家旁边的、那一条最窄的小巷。

——那一条小巷是分会"撬梁第三派"巡夜队的必经之路。

——他要让"凯尔的尸体"在那一条小巷被发现。

——他要让"撬梁第三派"以为"凯尔是被同派系内讧杀的"。

——他要让那枚"撬梁第三派"内部铜印——

——和"凯尔尸体"放在一起——

——让维斯塔尔和柯尔森看见的"调查结果"是:

——"撬梁第三派内讧·灰发少年凯尔死于内讧"。

——

凯尔到东街尾巷口。

他把哈林——

——靠在巷尾墙根放下。

他从自己腰带上——

——解下自己的工牌。

他把工牌——

——别在哈林的胸口左侧。

他从自己腰带左侧——

——解下飞针袋。

他把飞针袋——

——挂在哈林的腰带左侧。

他从自己腰带右侧——

——取出"撬梁第三派"内部铜印。

他把铜印——

——压在哈林的右掌下。

他把自己常戴的、半旧的、有一道指甲划痕的——

——黑色传讯坠(昨夜从赫尔丹身上取的)——

——也挂在哈林的脖子上。

——

最后——

——凯尔从胸口的小布袋里——

——取出剩下的那半两灰菀粉末——

——撒在哈林的左肩。

——

灰菀的味道——

——会让维斯塔尔的晨钟坠在 30 步外——

——立刻"扫"到。

——

灰字浮出。

[巧手+4] 主动
[预排] 槽 3 ◇ d8(青)→ 加入"嫁祸现场布置"
[预排预览] d8 = 7
7 + 4 = 11
[掷骰] d20 = 14
14 + 4 + 7 = ?  → 系统提示:预排骰加值与掷骰加值合并 = 25 vs DC 12 → 大成功
槽 3:◇ d8 → ▢ 空(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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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嫁祸现场布置:
  哈林尸体伤痕角度 = 凯尔身高 / 凯尔常用矿钎角度 / "撬梁第三派"标准刺法。
  胸口工牌 / 腰带飞针袋 / 右掌铜印 / 颈挂传讯坠 / 左肩灰菀粉末——
  五件物品全部"指向"凯尔身份。
  灰菀粉末 + 工牌位置 + 巷尾墙根角度——
  ——共同构成一段"凯尔被撬梁第三派阴杀"的合理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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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维斯塔尔今早巡夜路线 = 11:30 经过此巷。
[备注] 维斯塔尔的晨钟坠在 30 步外即被灰菀触发。
[备注] 维斯塔尔将得出:"凯尔已死。"
[备注] 维斯塔尔将向柯尔森报"已杀"——
  但他实际"未动手"。
  分会本部的"OG-3 转世"会被记为"已被撬梁第三派内讧解决"。
  柯尔森的 24 小时压力消失。
  柯尔森回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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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P] +200(双线任务·任务 1 完成)
[Lv.3 进度] 1560 / 2700 → 1760 / 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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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的呼吸——

——稳。

他贴着墙根,离开东街尾巷口。

——

巳时·3 刻。

——

凯尔到晨光小堂西侧门外 50 步的一处柴堆后。

他蹲下。

——

灰字浮出。

[等待] 巳时 4 刻·西侧门换岗
[当前时间] 巳时 3 刻 50 分
[剩余时间] 10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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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盘检查]
槽 1:◇ d6(黑曜)— 冷却中(剩 5 小时)
槽 2:◇ d12(金)— 可用
槽 3:▢ 空(已用)
槽 4:▢ 空
[模块] [暴击锁](已启 / 待发)
[重骰币]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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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
- 巳时 4 刻换岗 90 秒空档进西侧门。
- 西侧门内第三道铁柱后侧梯下到第七阶 → 暗门。
- 暗门钥匙 = "撬梁第三派"内部铜印。
[警告] 你刚才把铜印放在哈林右掌下了。
[警告] 你没有暗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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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你需要新的钥匙。
[备注] 但你今早没有备份。
[备注] 你必须现场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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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 A] 用矿钎撬暗门 → DC 22(高难度)。
[选项 B] 用青 d8 / 金 d12 加值预排 → 提升通过概率。
[选项 C] 等暗门内部有人开门 → 等待时间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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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的呼吸——

——压到最低。

他在心里说——

——B+A。

——金 d12 预排到撬门。

灰字浮出。

[确认] 槽 2 ◇ d12(金)→ 撬门检定
[预排预览] d12 = 11
[暴击范围 +1] 内置加成
[掷骰] d20 = 8
8 + 4 + 11 = 23 vs DC 22 → 通过(险过 1)
槽 2:◇ d12 → ▢ 空(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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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暗门撬开。
[备注] 撬门留有撬痕——分会今晚调查会发现。
[备注] 但今晚分会的"凯尔已死"调查会盖过这条线。
[备注] 撬痕可解释为"凯尔生前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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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的呼吸——

——稳了。

——

巳时 4 刻 0 秒。

——

晨光小堂西侧门——

——换岗的两名守备,慢慢从门内走出来,往西街南口走。

90 秒空档启动。

——

凯尔贴着柴堆,无声从西侧门进入。

第三道铁柱后——

——侧梯。

凯尔下侧梯——

——一阶——

——两阶——

——七阶——

——暗门。

——

凯尔用矿钎,按引路人羊皮纸图示的角度——

——撬。

——

灰字浮出。

[结果] 暗门开。
[内部] 地下室通道·昏暗·墙挂稀疏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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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 评估·实时]
老拉斯特  位置:通道尽头·西墙·铁链锁。
[当前状态] 半昏。左半身斑纹已扩散至胸口。
[备注] 你必须 90 秒内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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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无声穿过通道。

通道里没有执事——巳时换岗时,地下室是空的。

——

通道尽头·西墙。

凯尔到老矿工面前。

老矿工——

——半昏。

——左半身的斑纹——

——已经扩散到胸口。

——

凯尔蹲下。

他用矿钎——

——撬开铁链。

灰字浮出。

[巧手+4] 自动
[掷骰] d20 = 17
17 + 4 = 21 vs DC 14 → 大成功
[结果] 铁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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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矿工慢慢睁开眼。

他看见凯尔。

他的左脸刀疤——

——动了一下。

老矿工的嘴——

——动了一下。

——但他没出声。

老矿工知道——

——这一刻不能出声。

——

凯尔把老矿工——

——背在背上。

老矿工比凯尔预想的轻。

——他的肉,已经"瘦"了一格。

——

凯尔背着老矿工,沿原路退出通道,登侧梯,过第三道铁柱后——

——出西侧门。

——

巳时 4 刻 88 秒。

——

差 2 秒。

——

凯尔贴着柴堆——

——往西街南口走。

——

西街南口外 30 步——

——一辆矿城外货商的黑色牛车。

车上一个人——

——掀开车篷。

——

引路人。

——

引路人没说话。

引路人只是把手伸过来。

——

凯尔把老矿工——

——交给引路人。

——

引路人接过老矿工,放进车里。

引路人对凯尔说:

"……主上。"

"……他活着。"

"……我们带他去救治。"

——

凯尔的眼眶——

——一下子湿了。

——

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

引路人沉默 1 个心跳。

引路人说:

"……主上需我们帮您布最后一处吗。"

——

凯尔在心里说——

——不需要。

——

凯尔说:

"……我自己留。"

引路人点头。

引路人说:

"……主上的'死',今日 11:30 前会被维斯塔尔确认。"

"……柯尔森戌时离城。"

"……您之后——"

"……以新身份在矿城活动。"

"……新身份——"

"……主上自取。"

——

凯尔的呼吸——

——稳了。

——

引路人退回车里。

牛车——

——慢慢往西街南口外的官道驶去。

——

凯尔在原地站了 3 个心跳。

——

灰字浮出。

[XP] +300(双线任务·任务 2 完成 / 营救成功)
[Lv.3 进度] 1760 / 2700 → 2060 / 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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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池] 双重任务完成事件触发刷新…
[结果] 本次获骰:d20(青色)
入盘 / 弃 ?
[备注] 青色 d20 = 普通 d20 + 可重骰
[备注] 这是你这一面盘上第一颗"槽位主骰阶"骰。
[备注] 此骰可作为预排"基础攻击"骰使用 → 让你在不掷 d20 的情况下"先看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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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在心里说:"入。槽 4。"

[确认] 槽 4 已锁。
槽 4:◇ d20(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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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盘]
 槽 1:◇ d6(黑曜)— 冷却中(剩 5 小时)
 槽 2:▢ 空(已用·撬门)
 槽 3:▢ 空(已用·嫁祸)
 槽 4:◇ d20(青)— 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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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慢慢呼出一口气。

——

11:00。

——

矿城东街尾巷口。

——

维斯塔尔的脚步声——

——出现在巷外。

——

灰字浮出。

[NPC 实时]
维斯塔尔  到达东街尾巷口。
[活动] 巡夜·主动·提前。
[备注] 维斯塔尔知道凯尔"应该今早被柯尔森定位"。
[备注] 维斯塔尔比平时早 30 分钟出门。
[备注] 维斯塔尔在主动找"凯尔的尸体"——他知道凯尔今早会被布"死"局。
[备注] 维斯塔尔预知。
[备注] 维斯塔尔等你今早布完局。
[备注] 维斯塔尔配合你。
─────────────

凯尔的呼吸——

——停了一下。

——

他第一次明白——

——维斯塔尔——

——和——

——其实是同一个剧本上的两个角色。

——维斯塔尔知道他要"死"。

——维斯塔尔等他"死"。

——维斯塔尔会配合他"死"。

——

灰字浮出。

[结构性洞察]
维斯塔尔的"私心"= 同时保护 OG-3 转世 + 让分会本部相信"OG-3 转世已被处理"。
[备注] 维斯塔尔从 ch-0009 你被列入名册起,就在等今天。
[备注] 维斯塔尔的"晨钟坠未触发"是给你留的窗口。
[备注] 维斯塔尔比你早 11 天就开始布这个局。
[XP] +150(结构性洞察·八级·双方协作)
[Lv.3 进度] 2060 / 2700 → 2210 / 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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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慢慢呼出一口气。

——

他贴着对面屋檐的影子——

——退后 50 步——

——继续观察。

——

维斯塔尔走到巷尾。

他看见哈林的尸体。

他停了 3 个心跳。

——

维斯塔尔蹲下。

他从哈林胸口取下凯尔的工牌。

他从哈林腰带上取下飞针袋。

他从哈林右掌下取下"撬梁第三派"铜印。

他从哈林颈上取下传讯坠。

——

维斯塔尔把这五件东西——

——一件一件——

——放进自己的袍子内袋。

——

他没有当场销毁。

他没有当场报矿务司。

他只是站起来,对着空气——

——很轻地说了一句:

"……主上。"

"……走得好。"

——

凯尔在 50 步外——

——听见了。

——他没让自己的呼吸有任何变化。

——

灰字浮出。

[备注] 维斯塔尔在哈林尸体前向你致敬。
[备注] 他知道你在 50 步外看着。
[备注] 他知道你听得见。
[备注] 他知道你要"重生"。
[备注] 他用这一句"主上走得好"——
  ——既是道别——
  ——也是约定。
[备注] 你和维斯塔尔——
  ——从今早起——
  ——是默契盟友。
─────────────
[XP] +150(盟约·首次默契确认)
[Lv.3 进度] 2210 / 2700 → 2360 / 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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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的眼眶——

——又湿了。

——

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

维斯塔尔——

——慢慢走出巷子。

他往西街南口走——

——回晨光小堂——

——向柯尔森报告"已杀"。

——

凯尔贴着屋檐,往北走。

他要回棚屋。

——

棚屋。

凯尔躺回草席。

——但他知道——

——这是他在这张草席上的最后一夜。

——

灰字浮出。

[新身份]
[备注] 你今夜必须自取一个"新名字"。
[备注] 这个名字将替代"凯尔"在矿城地下势力中流通。
[备注] 这个名字必须"非常普通"——任何矿城少年都能叫。
[备注] 但这个名字必须有一个"识别码"——让残会和维斯塔尔能认出"是你"。
[备注] 引路人羊皮纸最后一行(你已咽下):
  "新身份的姓 = 您的旧守钟人姓。
  名 = 一个您愿意每天叫自己的字。"
─────────────
[备注] 你的旧守钟人姓 = 拉斯特。
[备注] 名 = 你自取。
─────────────

凯尔凝视那一行——

——"名 = 你自取"——

——很久。

——

他在心里——

——一寸一寸——

——念。

——

他想起 ch-0019 末尾"明天的'死'是你这辈子的'生'"。

——

他在心里说:

"……我叫——"

"……'生'。"

灰字浮出。

[确认] 新身份:拉斯特·生
[备注] "拉斯特"= 守钟人姓。
[备注] "生"= 你今天选给自己的字。
[备注] 系统替你记下:你今夜起,对外姓拉斯特,名生。
[备注] "凯尔"在矿城名册上:已死。
[备注] "拉斯特·生"在矿城名册上:尚未登记 → 你需要明天伪造一份"流民登记"。
[备注] 残会会替你伪造。
─────────────
[XP] +100(自取新身份)
[Lv.3 进度] 2360 / 2700 → 2460 / 2700
─────────────

凯尔的呼吸——

——稳了。

他第一次知道——

——他叫"生"。

——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有了一个自己取的名字。

——

灰字浮出。

[?]:弒还归源
[备注] 第十七次共振。
[备注] 这一次共振没有点亮新字。
[备注] 这一次共振——
  系统第四次"主动"在你的盘上推送了一行字。
[推送]
─────────────
"凯尔死。
生留下来。
弒还归源——
  从今夜开始。"
─────────────

凯尔凝视那一段——

——很久。

他在心里——

——没说话。

——

灰字浮出。

[残钟祭] 倒计时 37 → 36 天
[柯尔森] 戌时离城(确定)。
[伊薇] 04 号位倒计时 1 → 0 日(明夜 22 时被押入废道)。
[老拉斯特] 已被残会接走 / 12 小时内救治。
[新身份] 拉斯特·生(自取,今夜启用)。
─────────────
[今日总结]
─────────────
等级:Lv.3(XP 2460/2700)
HP:22 → 20(内视代价 + 撬门擦伤·小)
骰盘:黑曜 d6 冷却 / 空 / 空 / 青 d20
模块:暴击锁(今日未用 → 跨日重置)
重骰币:0
属性:CHA 4(隐性 -2.1)
身份:凯尔(已死)/ 拉斯特·生(启用)
盟友:渊语者残会·引路人 / 维斯塔尔(默契)
仇家:分会本部(凯德里安回王都)/ 柯尔森(戌时离)/ 撬梁第三派(成嫁祸对象)
任务剩:救伊薇(24 小时)→ 然后向 80 章卷末爆点全速推进。
─────────────

凯尔慢慢闭上眼。

棚屋里的鼾声——

——还没起。

天还没黑。

但他知道——

——这是凯尔最后一次躺在这张草席上。

——

明天凌晨——

——拉斯特·生——

——会从这张草席上爬起来——

——往老矿工的北侧半棚走。

——他将以"半棚的新住客"身份出现。

——他会装作"老拉斯特生前留下的远房侄子"。

——他会有一份残会替他伪造的"流民登记"。

——他会有一份新工牌。

——

——他要在 24 小时内——

——救伊薇。

——他要在 36 天内——

——血洗矿城晨钟分会全部高层。

——他要在 36 天的最后一夜——

——触发深渊契约第一道印记。

——他要在 36 天的最后一夜——

——见到引路人对他说"欢迎回来——主上"。

——

——这一切——

——从今夜开始——

——以"生"的名字。

——

凯尔的左手——

——攥着那一颗冷却中的黑曜 d6。

凯尔的右手——

——空。

凯尔的腰带左侧——

——空(飞针袋已留给哈林)。

凯尔的腰带右侧——

——空(铜印已留给哈林)。

凯尔的胸口——

——空(灰菀粉末已撒在哈林)。

——

凯尔身上——

——一无所有。

——

——除了——

——他这一面盘——

——和——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自己取的名字。

——

凯尔睡着了。

——

矿城的雾——

——一寸一寸散。

——

天,要亮。

——

凯尔死了。

——

生,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