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无灯 第 139 章

现名在谁手里

第 139 章 · 1248 字

是否接入?

第三道门把选择摆在他们面前。

接入,就等于承认贺重山是现名持有人。

不接入,现名线索暂时断。

陈问渠先看许临舟。

“不急。”

她对门说。

“接入前,确认通话边界。”

门面没有反应。

陈问渠继续:

“一,通话内容不视为事实,需外部核验。”

“二,任何交换条件不成立,除非现场书面确认。”

“三,许砚山铜环不进入本轮归还条件。”

“四,许临舟非刘承益本人,不作为替还对象。”

每说一句,许临舟就举一次失败判定纸。

罗小满举铝牌。

马巍举现场记录牌。

门上的“是否接入”开始抖。

像它没想到他们连通话都要加边界。

过了几秒,门面浮出:

边界暂收。

陈问渠说:“暂收不够。”

门没有再变。

贺重山的声音却先出来了。

“陈问渠,你在跟一扇门谈程序?”

陈问渠回答:“我在跟操控门的人谈责任。”

贺重山笑了一声。

“你还是那样。”

“以为只要每一步合法,就能逼非法的人承认。”

陈问渠说:“不是逼你承认。”

“是留给后来的人看。”

门内静了片刻。

许临舟听见那边有水。

不是门缝水声。

是更深处的水道。

贺重山不在普通电话旁。

他在门内。

或者至少在归还端深层。

陈问渠问:“你在哪里?”

贺重山说:“在你们要来的地方。”

马巍压低声音:“他真进去了?”

许临舟点头。

他听得出空间。

贺重山的声音后面,有铜环低频回响。

还有许砚山那枚铜环的轻轻颤动。

这不是外部通话。

是门内来电。

贺重山说:“现名在我手里。”

“不是因为我藏了纸。”

“是因为当年我给刘承益写了最后一条归档结论。”

陈问渠问:“结论内容。”

“你想白拿?”

“你可以拒绝回答。”

“那你永远归还不了他。”

贺重山的声音变冷。

“小许,别让她替你拖。”

“你父亲的铜环状态你见过。”

“可归还。”

“我可以让你先拿到许砚山。”

许临舟的手指陷进掌心。

他看见父亲铜环在无灯之宫门缝里晃动的样子。

看见那三个字。

可归还。

但他也记得父亲说:

看无名。

我有名。

他没有。

许临舟举起白板。

父亲有名。

刘承益没有。

贺重山沉默。

很久以后,他说:

“许砚山当年也这么说。”

陈问渠立刻抓住。

“当年什么时候?”

贺重山不答。

他意识到自己多说了。

门上铜字闪烁:

通话偏离现名。

请回归交换。

陈问渠冷笑。

“偏离得好。”

她在记录本写:

贺重山称许砚山当年曾就刘承益无名状态表达意见。

待核。

许临舟听见门内有另一道极轻的敲击。

三长两短。

许砚山。

父亲还在门内。

他没有说话。

只敲。

意思很清楚:

别换。

许临舟喉咙发酸。

他敲回去。

一短。

听见了。

贺重山也听见了。

他的声音终于露出一点怒意。

“你们父子都一样。”

“总把一个临时工的名字看得比大局重。”

陈问渠说:“大局不会怕一个名字。”

贺重山冷声说:“会。”

“因为他不是普通名字。”

“他是第一道归还失败的起点。”

“刘承益进去前,系统还只是借阅。”

“他进去后,归还端才第一次学会拒绝。”

许临舟心头一震。

刘承益不是单纯受害者。

他曾让归还端失败过。

这解释了为什么长明会一定要改掉他。

一个能让系统失败的人,名字本身就是漏洞。

贺重山继续:

“我给他的现名,是为了堵漏洞。”

“你想知道?”

“进门。”

“我当面告诉你。”

第三道门上浮出:

现名可面交。

入门见证:许临舟。

陈问渠马上举白板:

拒绝。

许临舟也举:

入门不等于见证。

第三道门却没有退。

门缝里有水声靠近。

贺重山的声音像从更近处传来:

“那你就等着他重新变回待补名。”

“我在门里。”

“你们在门外。”

“现名在谁手里,还需要问吗?”

许临舟听见门内有一枚铜环轻轻撞了两下。

不是许砚山。

也不是杜守灯。

更像刘承益空位旁残留的挂钩,在水里被碰到。

他忽然明白,贺重山不是单纯藏现名。

他在用现名压住归还端最深处的某个漏洞。

如果他们只把现名当成答案,拿到后就可能按他的路走。

许临舟在白板上补:

现名可能为归档结论。

不可直接认名。

陈问渠看完,抬头对门内说:

“你给的,也要核。”

门内水声骤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