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无灯 第 183 章

封控车队

第 183 章 · 1344 字

封控车队停在砖厂外。

三辆车。

一辆应急皮卡。

两辆无牌厢式车。

车灯打在废窑墙上,把长明一号四个字照得发白。

贺重山站在车灯之间。

像一个正常来现场处置风险的专家。

如果不看他身后的无牌车,几乎会信。

陈问渠让众人停在装车台阴影里。

“证物收内侧。”

底片二十克、黑纸页角、归声钥、审批底档照片、转移记录、反签缺重记录,全都被分开装。

不能让一辆车、一只箱、一只手拿走全部。

许临舟拿水银地理残片。

陈问渠拿审批底档备份。

马巍拿归声钥。

黑纸页角由双层袋挂在梁工派来的取证箱里。

底片二十克由罗小满那边远程见证封存,暂不移动到许临舟身上。

贺重山的声音从车灯下传来:

“陈问渠,黑纸库属于旧项目危险档案。”

“你们越界了。”

陈问渠走出阴影。

“你越界进了封存争议对象。”

贺重山笑了。

“你要在这里跟我讲程序?”

“是。”

她举起记录牌。

“因为你现在只能怕程序。”

贺重山脸上的笑意淡了。

封控队里走出两个穿防护服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证物箱。

口罩男也在。

他看见许临舟时,眼神先落在他胸前。

许临舟身上没有无名索引。

索引留在第三道门口证据阵列里。

口罩男明显迟疑。

他们不知道证物被分散了。

陈问渠抓住这一点。

“你们来扣哪一件?”

口罩男说:“全部污染物。”

“清单。”

“现场统一封存。”

“清单。”

口罩男拿不出来。

贺重山说:

“汞污染风险,先封后列。”

陈问渠看向他。

“你刚才接触黑纸库封存对象。”

“你也在污染源内。”

她这句话一出,封控队的人下意识看向贺重山。

贺重山脸色未变。

但他身后的无牌车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放着黑色证物袋。

许临舟听见袋子里有纸声。

不是他们的黑纸页角。

是另一张准备好的替换纸。

他写:

车内有黑纸替换物。

陈问渠看见后,立刻对镜头说:

“无牌车内疑似未登记黑纸类物品。”

“请求现场共同开箱。”

口罩男急道:

“那是应急材料。”

“清单。”

他又卡住。

马巍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们除了清单还有别的词吗?”

陈问渠看他一眼。

马巍闭嘴。

贺重山缓缓说:

“陈问渠,你确实长进了。”

陈问渠说:

“你教得不好。”

车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电路。

是封控车载屏亮起。

屏幕上出现一份临时通报:

陈问渠等人涉嫌破坏长明一号旧项目封存点。

携带危险污染物。

建议就地隔离。

落款是空的。

又是空签。

陈问渠还没开口,罗小满的声音从对讲里传来:

“门口也收到通报了。”

“刘承益名字旁边出现‘证物被扣风险’。”

许临舟看向贺重山。

他不是来抢人。

是来让证物被“就地隔离”。

一旦隔离到无牌车里,黑纸页角会被替换,底片二十克会被回收,归声钥会消失。

陈问渠举起虎口伤证。

“拒绝无清单隔离。”

“拒绝无落款通报。”

“拒绝由黑纸接触人贺重山指挥证物封存。”

她每拒绝一条,第三道门口罗小满就同步举铝牌见证。

北墙也开始渗水。

墙证远程加入。

封控车屏幕上的通报抖动。

空落款开始闪。

贺重山终于抬手。

“那就只扣人。”

无牌车门全部打开。

车里没有座椅。

只有四只空证物箱。

每只箱子上都贴着一个名字。

许临舟。

陈问渠。

马巍。

罗小满。

他们要把活人当证物扣。

许临舟听见箱子里传来熟悉的纸页合拢声。

档案馆借阅端的声音。

贺重山已经把车变成移动借阅箱。

陈问渠低声:

“不上车。”

许临舟举白板:

活人非污染物。

第三道门口,刘承益原声忽然响起:

“车不是车。”

“是借阅箱。”

罗小满把这句话转出来时,声音都变了。

封控车灯齐齐暗了一下。

贺重山看向第三道门方向。

刘承益这半口气,开始能帮他们识别陷阱了。

可半口气也意味着脆弱。刘承益能提醒他们,未必能承受第二次称重。许临舟把铜环贴近胸口,感觉那段刚归来的声像细线一样绷着,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把线扯断。长明会若发现刘承益开始识别陷阱,一定会优先把剩下半声拿出来反制。

陈问渠让车队保持原地,不接受任何箱体交接。她要求贺重山先报箱号、来源、封存人和封存时间。贺重山没有回答,只把目光转向车队最后一辆车。那里原本空着,此刻却多了一名穿旧制服的司机。

司机抬起头。

他胸牌上写的,还是刘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