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无灯 第 278 章

学生名单

第 278 章 · 1329 字

毕业生,回车。

这句话让贺重山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他来拦车,原本是想把林复照交出去。

可林复照一句话,就把他从揭发者拉回学生。

许临舟看见了。

贺重山自己也知道。

车门开缝,黑水里伸出一张学生名单。

名单不长。

却很重。

第一行:贺重山,已毕业。

第二行:许砚山,未结课。

第三行:陈霁,旁听。

第四行:周启明,外放观察。

第五行正在生成。

陈问渠。

许临舟立刻说:“陈问渠不属于林复照学生链。”

名单第五行停住。

林复照的人影说:“她是贺重山学生。”

“师承关系不等于审核继承。”

“她学过现场规程。”

“规程来源待证,不等于人格接收。”

车内,陈问渠敲了一下。

她听见了。

敲击很硬:

不认。

许临舟接上:“陈问渠本人拒绝被写成再传学生。”

第五行碎了一半。

但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陈问渠确实受过贺重山影响。

人和关系不能否认。

只能拆权力。

许临舟补:“陈问渠可承认曾学习现场方法,不承认林复照审核权继承。”

这次,第五行彻底从学生名单移到旁证栏。

林复照眼神更冷。

名单第六行浮出:

许临舟。

许临舟看着旁听胎声一栏,终于知道林复照为什么要不断换词。

入学无效,就改旁听。

旁听无效,就改听见。

听见无效,就改污染。

每一次都降低门槛,直到未出生者无法反驳。

“旁听胎声不成立。”

名单晃动。

“胎声无课堂意识,不具备旁听行为。”

旁听二字裂开。

林复照人影道:“可它在场。”

“在母体内,不在课堂。”

这句话让学生名单第一次出现明显空洞。

旁听胎声那一栏塌了一块。

塌陷处露出原始标注:

样本暴露。

许临舟立刻说:“旁听胎声应改回样本暴露。”

学生名单背面,暴露两个字亮起。

林复照的课,又少了一名“学生”。

后面不是学生。

是未出生入学。

许临舟看着那行字,没有让自己呼吸变乱。

他已经在第 276 章见过这个陷阱。

现在它写进正式学生名单,说明林复照要把他从候选推向事实。

“未出生入学无效。”

名单抖动。

“未出生者无姓名表达、无入学行为、无师生关系。”

名单边缘裂开。

林复照说:“他听见了课。”

“听见不等于入学。”

许临舟重复一遍。

这句话必须一遍遍打。

在林复照的系统里,听见就是入口;在许临舟这里,听见只能是事实,不是义务。

贺重山站在雨里,忽然开口:“他确实听见过。”

许临舟看向他。

贺重山的声音低了些:“二零零五年,那段胎声进过林老师的听骨箱。我们都听见了。”

许砚山铜环冷了一下。

这一次,许临舟没有阻止父亲。

因为贺重山已经把事实说出一半,需要补边界。

铜环里,许砚山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他会把它写成入学。”

许临舟立刻说:“记录许砚山不知道胎声将被写成入学。”

林复照人影抬手。

学生名单想合上。

许临舟压住水银残片:“名单不得关闭,贺重山新供述进入争议。”

贺重山脸色难看。

他原本想用供述换位置,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把自己也拖回去了。

名单后方,年轻版林复照影像慢慢笑起来。

“重山,你总是记不住。”

“学生不能审老师。”

贺重山抬头,眼里有一瞬间的狠。

“那如果老师不在呢?”

林复照人影终于没有说话。

许临舟抓住这句。

“老师本人状态待证。”

学生名单上的所有关系,同时暗了一格。

学生名单没有消失。

它只是从“师承”变成“责任”。

这一步很关键。

许临舟不能否认贺重山、许砚山曾受林复照影响。否认会让系统抓住事实反击。他要把影响从义务转成责任来源。

“学生名单可作为林复照影响链证据,不作为学生债务。”

黑水名单抖了一下。

林复照人影冷声道:“你把我的课写成罪?”

“看内容。”

许临舟说。

名单后方的课程目录翻开。

活名与死名转写。

母声样本代保。

门外登记。

不予救援批示。

活人注销维护。

每一门课都是一条罪证。

许临舟一项项读完,学生名单彻底从债务表转成影响链。

贺重山在雨里笑了一声,笑得很难听。

“老师,您看,课终于公开了。”

林复照人影没有看他。

他看的是许临舟。

学生名单最底部,未出生入学那一行还没有完全消失。它退到边缘,像一枚还没拔出的刺。

许临舟正要继续拆,名单背面忽然浮出另一个栏目:

旁听胎声。

旁听人:

许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