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讲六道

六位师伯立坐在草庐外那一只极旧的小蒲团旁——程归师伯朝两位徒孙慢慢、慢慢地把那一卷下卷羊皮书朝桌上正中那一寸位置上铺开。羊皮书铺开的瞬间——书面上压过的"——上古六道"四个字——慢慢、慢慢地浮出半线。这四个字在程归师伯草庐里头那一线极淡的、极淡的、压在桌上方一寸距离上的光下面——浮成完整。浮成完整之后——程归师伯朝两人极轻、极轻地、抬手一线。

"——孩子、师玉，今早起师门里头六位师伯都到——晚辈朝你们两人讲六道。""——……六道。"两人同时朝程归师伯长揖一礼。程归师伯朝下卷羊皮书极轻、极轻地、抬手一线——书面上"——上古六道"那四个字朝两人这一边漫过来一寸位置。漫过来之后——四个字朝两人左肩印浮和右肩剑鞘瓷片那一份外凸的位置漫过去半线。漫过去之后——两人身子上那一道完整的双印浮和剑鞘瓷片那一份外凸——头一回正面接到师门里头那一份"——讲授"。 程归师伯朝两人低声："——上古六道——六道里头第一道是'——逆'道；第二道是'——妖'道；第三道是'——知'道；第四道是'——空'道；第五道是'——念'道；第六道是'——归'道。这六道一辈子三百年里头压在大陆地脉某一处暗角偷偷压过的'——气'——是上古六道当年立约之前那一份'——气'里头被压住的最后六份。约重启之后——六道这一辈子三百年里头压过的'——气'——头一回正面朝五家这一边漫过来一寸。"

师玉朝程归师伯长揖到底。"——师父，六道里头第一道'——逆'道——晚辈昨日草庐外见过那一道影子——是'——逆'道一辈子三百年里头压过的样子。""——……是。"程归师伯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逆'道里头压过的不是恶——是当年师门和上古六道立约时那一份'——气'里头朝外面世界漫过去那一份压不住的'——逆'。这一份'——逆'里头压过的'——不得已'——比借命那一脉那一份'——借'还深三线。今早起'——逆'道头一回正面朝山门方向漫过来——是想朝两位徒孙这一边借一寸'——稳'。" 小扫朝程归师伯长揖一礼。"——师伯，第二道'——妖'道——五师伯今早起讲过；第三道'——知'道——晚辈不知。""——……'——知'道里头压过的是'——念'。"程归师伯朝小扫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知'道一辈子三百年里头压在大陆地脉某一处暗角偷偷压过的'——念'——是这一辈子三百年里头压过的所有'——知道'——里头压过的不是别的——是当年师门里头某一位前辈一辈子压过的'——知'。这一位前辈是哑伯。""——……哑伯。""——是。"程归师伯朝小扫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哑伯一辈子在山门后山某一处暗角压过的'——念'——和'——知'道一辈子三百年里头压过的'——念'是同一份。哑伯一辈子从未对任何人开口——压的是'——知'道朝外面漫过去的'——念'。" 师玉朝程归师伯长揖一礼。"——师父，第四道'——空'道、第五道'——念'道、第六道'——归'道——晚辈也不知。""——……晚辈讲。"程归师伯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空'道里头压过的是当年师门和上古六道立约时那一份'——气'里头压住的最后一份'——空'——这一份'——空'里头压过的不是别的——是大陆地脉某一处暗角里头压过的'——无'。'——无'里头压过的不是没有——是这一辈子三百年里头朝外面漫的'——气'里头剩下来的最后一份。'——念'道里头压过的是当年立约时那一份'——气'里头压住的最后一份'——念'——这一份'——念'里头压过的不是别的——是这一辈子三百年里头朝外面漫的'——气'里头压过的'——人'。'——归'道里头压过的是当年立约时那一份'——气'里头压住的最后一份'——归'——这一份'——归'里头压过的不是别的——是这一辈子三百年里头朝外面漫的'——气'里头压过的'——回'。" 程归师伯朝两人慢慢、慢慢地讲完六道之后——他自己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压在山门后山最深处那一寸位置上压过的"——念"——朝两位徒孙这一边漫成完整一份"——讲授"。这一份"——讲授"立在两人身上之后——两人身子上那一道完整的双印浮——再深一寸。深下去之后——两人左肩印浮上那一道纹路朝胸口字条那一寸位置上漫过去半线——漫过去之后——胸口字条上压过的"——稳"——头一回正面朝六个方向同时漫——一线朝逆道、一线朝妖道、一线朝知道、一线朝空道、一线朝念道、一线朝归道。

师玉朝程归师伯长揖到底。"——师父，您今早起讲完六道之后——晚辈两人这一辈子身子上压过的'——根'——头一回正面朝六个方向同时立成根。""——……立成。""——是。"程归师伯朝师玉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这一份'——根'立完之后——你们两人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下走的路上——头一回正面有完整的'——六根'。" 程归师伯朝两人长揖一礼之后朝草庐外那一只小蒲团旁那一寸位置上慢慢、慢慢地立下来。立的姿势比六师伯那一份"——慢"还慢一线。立完之后——七位师兄弟（程归、大师伯、二师伯、三师伯、四师伯、五师伯、六师伯）今早起在草庐外那一只极旧的小蒲团旁正面合在一处。这是这一辈子四百年里头师门里头七位师兄弟第一次同时立坐在一处。立完之后——草庐外那一片极小的空地中央——一线极淡的、极淡的"——金"——再深一线。这一线深下去之后——师门里头那一份"——立"——立完七根。

胸口字条今早第二十六次"——颤"。颤的方向今早朝六个方向同时漫——一线朝逆道、一线朝妖道、一线朝知道、一线朝空道、一线朝念道、一线朝归道——和昨日卷三第 95 章里头朝五个方向漫的那一份颤是不同的方向。颤完之后字条慢慢、慢慢地稳下来。山门后山深处那一处暗角——朝草庐外这一寸位置上漫过来一线极淡的、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影子"。这是哑伯一辈子在山门后山某一处暗角压过的"——念"——今早起朝草庐外这一寸位置上漫过来。哑伯朝草庐外走的脚步——头一回正面在两位徒孙面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