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共议

五家共立之后——五人在无名小山顶上石台周围围坐下来。借命那一脉本人朝五人长揖一礼之后慢慢、慢慢地坐在石台外那一寸位置上没动。他自己一辈子五百六十一年里头第一次正面在外人面前坐过；今早起头一回坐。坐下来之后他自己心里那一份"——压"——头一回正面卸下来一寸。

老胡蹲在石台旁朝五人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孩子、师玉、萨都、丁老九、借命，今早起五家共立——可这一份立里头压过的不是结束；是开始。""——……开始。""——是。"老胡说，"——五百六十一年前那一份约——是为了压住这一辈子整片大陆地脉上压过的'——晃'——立的。晃压住之后——大陆地脉上一辈子三百年里头慢慢、慢慢地压过的'——稳'——是约的'——果'。今早起约重启之后——大陆地脉上一辈子从今早起还要朝下走的路——是五家共立之后还要再压的'——下一辈子'。" 借命那一脉本人朝五人长揖一礼之后低声："——四家、晚辈，今早起约重启之后——大陆地脉上一辈子还要朝下走的路上——晚辈这一辈子五百六十一年里头压过的'——借'——头一回从暗角朝光里立。立完之后——晚辈一辈子从此不再借。""——……不再借。""——是。"借命朝五人极轻地点了一下头。"——晚辈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中州地脉某一处暗角那一寸位置上立一处'——坐'——和大师伯崖边、四师伯山门后山西边、玄阳真人玉清观正殿、渡厄禅师大乘寺正殿、林岫白霜山下旧观门口外、徐道、慧根、楚衡、卓尘、程拙、秦止、陈砚、沈砚秋、陆望川——十多处'——坐'今早起合成第十多处。每一处'——坐'都立在大陆地脉上一辈子不动。" 师玉朝借命长揖一礼。"——借命前辈，您这一辈子五百六十一年里头压过的'——借'——里头压过的'——不得已'——晚辈今早起第一次正面知道。这一份'——不得已'里头压过的不是恶——是为了压住大陆地脉上的晃。今早起约重启之后——这一份'——借'退下来——晚辈和师兄两人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替师门和借命这一脉一齐立一份'——稳'。""——……立一份稳。""——是。"师玉朝借命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这一份稳立完之后——大陆地脉上一辈子从今早起朝下走的路上压过的'——晃'——头一回正面有一份完整的'——压'。" 萨都朝五人长揖一礼之后低声："——前辈、师妹、丁老九、借命前辈，晚辈这一辈子从父亲临终前留下来那一句话开始压在身上的'——绕'——今早起头一回正面立成根。从今早起——晚辈这一辈子的'——绕'——立在大陆地脉北莽王庭那一脉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替师门和五家共立那一份'——立'压一份'——绕'的'——根'。""——……北莽王庭那一脉。""——是。"萨都说。"——晚辈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北莽王庭那一脉走一辈子——替北莽王庭那一脉立一份'——稳'。"

丁老九朝五人长揖一礼之后低声："——前辈、师妹、萨都、借命前辈，晚辈这一辈子从卷一末朝东海方向走的路上压在身上的'——走'——今早起头一回正面立成根。从今早起——晚辈这一辈子的'——走'——立在大陆地脉玄铁宗那一脉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替师门和五家共立那一份'——立'压一份'——走'的'——根'。从今早起——晚辈这一辈子从此朝玄铁宗那一脉那一片地脉某一处暗角立一处'——坐'。" 老胡蹲在石台旁朝五人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孩子、师玉、萨都、丁老九、借命，今早起五家共立之后——五人这一辈子从今早起各自走过的路——头一回正面立成五条'——根'。这一辈子大陆地脉上压过的'——稳'——从今早起头一回正面有完整的'——五根'。""——……五根。""——是。"老胡说，"——五根立完之后——这一辈子从今早起再过五百六十一年——大陆地脉上压过的'——稳'——头一回正面立成完整。"五人同时朝老胡长揖一礼。揖完之后——五人各自朝石台中央那一只青铜钵长揖一礼。揖完之后——钵里头压过的五家气——朝五人这一边漫过来一寸位置——让五人各自一辈子从今早起朝下走的路上头一回正面有"——授根"。 无名小山顶上石台旁五人围坐下来一直坐到午时。午时无名小山外缘那一片青石板坡上方一寸距离上的"——海识"——朝五人这一边漫了一寸位置——让五人慢慢、慢慢地从石台旁起身。借命那一脉本人朝五人长揖到底之后慢慢、慢慢地朝中州地脉某一处暗角的方向走过去——他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那一寸位置上立一处"——坐"。萨都朝小扫和师玉长揖到底之后朝北莽王庭那一脉的方向走过去——他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那一片地脉那一寸位置上走一辈子。丁老九朝小扫和师玉长揖到底之后朝玄铁宗那一脉的方向走过去——他这一辈子从今早起朝那一片地脉某一处暗角立一处"——坐"。 无名小山顶上石台旁只剩下小扫、师玉、老胡三人。三人朝石台中央那一只青铜钵长揖到底之后——钵里头压过的五家气朝三人这一边漫了一寸位置——让三人慢慢、慢慢地朝无名小山外缘那一片青石板坡上方一寸距离上漫过去。漫过去之后——三人朝小木船那一边走过去。陆望川朝码头外那一寸位置上的小木椅上没动——他这一辈子三十六年里头压在那一寸位置上的"——坐"今早起继续压。三人朝陆望川长揖一礼之后慢慢、慢慢地朝小木船里头走过去。

胸口字条今晚第十六次"——颤"。颤的方向今晚朝山门方向。这是字条这一辈子十八年里头压在小扫胸口正中那一寸位置上从未单独朝山门方向颤过这么深一线；今晚字条单独朝山门方向颤的力度——是这一辈子十八年里头最深一线。颤完之后字条慢慢、慢慢地稳下来——稳的位置上比这一辈子任何一次都深一线。这一份深里头压着的是——五家共立之后——小扫这一辈子十八年里头压过的"——重"——头一回正面朝山门方向漫过去——是替山里那一位坐山没动的程归师伯朝山门方向还的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