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香楼·赵铎成凶
子时。
——
东渊州外宗·西街·听香楼。
——
听香楼是东渊州外宗最大的一处妓院·三层楼·木结构·门口挂八盏红灯笼·夜里还热闹。
林辰从外门第三十一号悄声而出·沿主峰东路·绕过外宗东门·到听香楼街口。
街口·一棵老柳树下·萧明寒已经到。
——
萧明寒一身玄青长袍换成灰白便袍·脸上加了一层易容粉·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五十多岁的散修。林辰扫一遍·几乎认不出他。
林辰走过去·三步外·拱手·
"长老。"
萧明寒摆手·"乙-31·别叫长老·这一刻我是个散修。"
"......那 D-31 叫您什么？"
"老萧。"
林辰拱手·"老萧。"
——
萧明寒看林辰一眼·
"乙-31·赵铎在三楼东厢·定的房叫'桃心阁'。我已查清·他这一刻和一个外门洒扫女弟子在·对方叫梅儿·凡人。"
——
林辰心里冷了一下。
——
赵铎和一个凡人女子在房间里。
按计划·要让赵铎"自杀"·让他身上带霜雪毒残余——
但梅儿·凡人·
——
如果林辰和萧明寒杀赵铎·梅儿一定看见。
梅儿如果看见·要么杀梅儿灭口·要么让梅儿不能说。
——
林辰心头那一根弦·又紧了——
——
林辰拱手·
"老萧·梅儿是凡人·D-31 不动手。"
——
萧明寒看林辰·
眼神动一下·
"乙-31·我也不动手。"
林辰愣了一下——
——
萧明寒摸出一只小瓷瓶·
"这是昏睡香·让人闻三息·昏睡半个时辰——是宗内调香堂的常用品·不是毒。让梅儿先昏过去·我们办完事·她醒来·什么都不知道。"
——
林辰点头·
"老萧·D-31 想·梅儿醒来后·还是会知道有人在房里出事——她会成为'目击证人'·孟九霄会查她。"
"......"
"我们让梅儿醒来后·忘了今夜的事——用神修·抹她记忆。"
——
萧明寒看林辰·
"乙-31·你会神修抹记忆？"
"古法《一念无量经》第三念·忘——D-31 会。"
萧明寒点头·"好。我下昏睡香·你抹记忆·完事我们布赵铎自杀的现场。"
——
林辰拱手·
"是。"
——
两人走进听香楼。
——
听香楼一楼·灯火明亮·有几个外宗散修在吃酒·没人注意他们。
林辰和萧明寒借真元颜色·调成普通散修——萧明寒用化神二重的真元压·让两人在凡人和低境界修士眼里看上去普通·没有任何异样。
两人走二楼·走到楼梯口·
二楼东侧·一间客房门外·一个小厮在打盹——这是听香楼的"看房小厮"。
——
林辰用《一念无量经·静》压住小厮三息·小厮继续打盹·没醒。
两人走三楼。
——
三楼东厢·"桃心阁"·门紧闭。
林辰用神识扫——
里面·赵铎和梅儿。赵铎喝酒·已醉。梅儿陪在旁边·真元波动没有——是凡人。
——
萧明寒做手势·小瓷瓶送到门缝。
瓶口对门缝·萧明寒指尖一拨·一缕极淡的白气飘进去。
——
三息后·
——
赵铎"咯噔"一声·头一歪·昏过去。 梅儿"咯噔"一声·身子靠在赵铎肩上·昏过去。
——
林辰用神识穿过门缝·扫一遍——确认两人都昏。
林辰开门·进。
——
桃心阁里·一张大床·床上一桌酒菜·赵铎和梅儿并排倒在床头。
林辰走到梅儿身边·
——
第一招——《一念无量经·忘》。
林辰右手指尖凝一道极淡的紫光·指尖按梅儿额头三分。
紫光入梅儿识海·绕梅儿"昨夜进听香楼到这一刻"的全部记忆三圈·抹。
梅儿这一刻识海里·关于今夜的全部·变成空白——她醒来后会以为自己直接从昨夜进听香楼到明早·中间什么都没发生。
林辰收指。
——
整个抹忆过程——三息。
——
萧明寒看林辰·
"乙-31·这一招·古法九成精度。"
林辰拱手·"......老萧·古法·D-31 用了三成。"
萧明寒沉默一息·点头·
"......做事。"
——
下一步·布赵铎自杀。
——
林辰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这是萧明寒昨夜给他的霜雪毒残瓶——只剩一滴·够"残余"。
林辰把这一滴霜雪毒·涂在赵铎的右手食指上——这是赵铎"自己沾毒"的痕迹。
——
萧明寒摸出一柄短剑——这是萧明寒事先准备的·剑刃上也有霜雪毒残余——剑柄是赵铎昨日下山时·从外门带的——萧明寒早已经派人偷过来。
萧明寒把剑·塞进赵铎的右手——握剑的姿势——剑尖向自己。
——
林辰用神识·调赵铎的真元——把赵铎的真元从昏睡状态·转到自杀前一息的状态——这一手·按古法《一念无量经》的"魂引"·能让一个昏睡的修士·自动做出"自杀"动作。
林辰指尖按赵铎额头·
紫光入·
——
赵铎右手——自己抬起·
剑·
插——
——
进入自己的心口。
——
赵铎心口血·涌出来·
——但赵铎没醒——他在昏睡中·自己完成自杀。
——
血涌·三息·
赵铎身体死透。
——
林辰收指·
整个过程——五息。
——
萧明寒看赵铎尸·
"乙-31·这一手——和一个真自杀完全一致——孟九霄查不出来。"
林辰拱手·
"老萧·D-31 不能再用。古法《魂引》威力强·但消耗大·D-31 用了一次·两月内不能再用。"
萧明寒点头·
"乙-31·记下·这是底牌·不轻易用。"
——
下一步·布现场。
——
萧明寒在桌上摆一封遗书——遗书是萧明寒昨日就找人模仿赵铎笔迹写的。
遗书内容——
"我赵铎·昨日被外门除名·一无所有。我恨萧明寒·恨青云宗。我借妓院'听香'之机·杀宋承文——宋承文是孟氏暗桩·我从昨日得知·他与孟氏家族的资源往来纪录·我截下·烧毁。我做完这件事·良心不安·自杀谢罪。"
——
萧明寒看林辰·
"乙-31·这一封·会让孟九霄判'赵铎是凶手'。"
"......老萧·这一封信·孟九霄有没有可能怀疑笔迹是模仿的？"
"我用了赵铎本人的真气墨——孟九霄查·只能查到'赵铎本人写的'·查不出'谁让赵铎写'。"
林辰点头·"......老萧·真气墨怎么调的？"
"宗内调香堂·三千年的秘法。我调了二十年。"
——
林辰心里点头——萧明寒三百年青云宗外门掌律不白当。
——
林辰再扫房间·确认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赵铎自杀"的画像——
第一·赵铎自己手握剑插入心口（古法《魂引》做到）。 第二·遗书在桌上（笔迹真气墨真）。 第三·房内有霜雪毒残余（剑刃 + 食指）。 第四·房内有"杀宋承文"的物证——萧明寒摸出一只小瓷瓶·里面是宋承文的一缕头发——这是萧明寒今早从凌玄阁尸首上取的——林辰扫一下·头发确实是宋承文的——萧明寒把头发塞进赵铎袖子。
——
完美。
——
林辰和萧明寒退出桃心阁·
走下三楼·
楼梯口那个小厮·这一刻醒了——但是他醒来后·只会以为自己打盹了一会儿·没看到任何人。
——
林辰和萧明寒走出听香楼·绕一条街走开。
——
林辰拱手·
"老萧·D-31 回院。"
萧明寒看林辰·
"乙-31·明日孟九霄一定会查到这里——他会找到桃心阁·查到赵铎'自杀'·查到遗书·查到霜雪毒残余·查到宋承文头发——他会判'赵铎是凶手'。"
"......"
"但是·孟九霄是孟氏第九子·他不会就这样接受。他会继续查——他会回到外门·找'有谁可能让赵铎当替罪羊'——这一刻·他会查到我。"
"......"
"我打不过孟九霄一身'镇国玉'·但是孟九霄查到我后·我会有一手·让孟九霄主动离开。"
林辰拱手·
"老萧·什么手？"
——
萧明寒看林辰·
"乙-31·这个不告诉你。让孟九霄走的事·我自己做。你接下来——"
"D-31。"
"继续修炼·准备内门月试——内门月试·是周慕青亲自坐镇——我跟你的真正一战·是周慕青。孟九霄只是过场。"
——
林辰拱手·
"是。"
——
两人分开。
——
林辰走回外门第三十一号院·
进院·盘膝。
——
天将亮。
——
林辰心里——
——
萧明寒说"让孟九霄走"·林辰自己想——
最可能的方法是——萧明寒会主动对孟九霄展示自己手里的某件东西·让孟九霄判"萧明寒不能动·动了会得罪某个比孟氏更大的势力"——
这个"更大的势力"——
林辰心里冒出一个名字——
三圣阁。
——
三圣阁是中央洛京的一流宗门·和五大宗门并列。三圣阁三位圣人坐镇——其中一位·圣三——三千年前死于林辰之手·当代圣三是血河派祖师的转世。但当代三圣阁里·圣一和圣二还在·没死。
如果萧明寒手里有三圣阁圣一或圣二的某件信物——孟九霄会忌·会离开。
——
但是萧明寒怎么有三圣阁的信物？
——
林辰想——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萧明寒自己和三圣阁有渊源——三千年前玉天宗灭门时·有一支玉天宗弟子并入了三圣阁·后来在三圣阁内部混到长老——这一支和萧明寒可能有关。
第二·萧明寒借了三圣阁的信物——比如一颗"三圣阁外门弟子令牌"——这是化神级修士能借的级别。
——
林辰心头那一根弦——
萧明寒还有底牌。
林辰前世认识很多玉天宗弟子·但萧明寒这一支——林辰不知道。
第三支玉天宗弟子—— 散布在中州各大宗门 ——意味着第三支比林辰想得多。
——
林辰心里——
第三支会有多少人？
第三支这一刻在哪里？
第三支的首领是谁？
——
林辰这一刻·
——
只能问萧明寒。
——
但是萧明寒不会立刻告诉。
——
林辰心里给自己一个目标——
先升内门·升内门后·萧明寒会告诉他第三支的事。
——
天亮。
——
外门集会堂。
签到。
——
外门弟子里·这一刻又一阵议论——
——
"赵铎昨夜在听香楼自杀了。"
——
林辰扫一遍弟子·
——
外门弟子的反应——
第一·惊。 第二·骂赵铎。 第三·没人怀疑赵铎之外的人。
——
完美。
——
林辰签到·
走出集会堂·走向自己的院子。
——
走到院门口·
突然——
林辰心头跳一下——
——
院子里·
有人。
——
气息·洞虚三重 + 镇国玉化神三重——
孟九霄。
——
孟九霄·
——
进了林辰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