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霄·指尖金光
林辰站在院门口·
——
院子里那一道气息——洞虚三重·配上镇国玉化神三重·两道气息叠在一起·让整个院子的真元波动都沉下来。
林辰心里那一根弦·
绷成铁丝。
——
按理·孟九霄昨夜应该已经被萧明寒"赵铎遗书"那一手定调——孟九霄查赵铎尸·查听香楼·查遗书·应该判"赵铎是凶手"——孟九霄应该回去·不再追林辰。
但孟九霄这一刻·进了林辰的院子。
——
孟九霄没信遗书·
或者·
孟九霄信了遗书·但还要查指尖金光——
——
林辰深吸一口气·
走进院。
——
正屋门开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坐在屋内的木椅上——一身玄黑长袍·腰带上挂一颗玉佩——镇国玉——林辰扫一眼·玉里那一道极淡的金光·正是孟氏家族独有。
孟九霄·人比林辰想象的瘦。脸长·眼窄·一双眼睛极冷——但林辰前世听说·孟九霄笑起来比谁都温——这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
孟九霄抬眼·
"乙-31·林辰·进来。"
林辰拱手·
"......前辈·D-31·见过孟前辈。"
——
孟九霄看林辰·三息·
然后笑了一下——果然温·完全不像他眼神里的冷。
"乙-31·我刚到东渊州一日·查了三件事——宋承文的尸·赵铎的尸·还有你。"
林辰心头一紧——
——
孟九霄说"还有你"——
孟九霄确实查到了林辰指尖金光。
——
林辰按"杂役升外门的反应"·脸上出现一丝困惑·
"孟前辈·D-31 不知道前辈说什么。"
——
孟九霄看林辰·
"乙-31·你右手·伸出来。"
——
林辰心头跳——
——
按"普通弟子"的反应·林辰应该立刻伸手——伸了之后·孟九霄会扫指尖金光·按理林辰昨夜已经用古法封住·孟九霄应该扫不出来。
但林辰心里担一件事——孟九霄是孟氏第九子·孟氏祛痕之法他会·孟氏识痕之法他更会·林辰昨夜的"古法封"·对孟九霄可能没用。
——
林辰伸右手——
——
孟九霄抬指·
指尖凝一道极淡金光——和林辰前夜在凌玄阁碰到的孟氏感应珠的金光·一模一样。
孟九霄指尖金光·点林辰指尖。
——
如果林辰的"古法封"被破·孟九霄会当场确认"林辰指尖有过孟氏感应珠的痕"——这一刻林辰是死定的。
——
孟九霄指尖到林辰指尖三分·停。
孟九霄看林辰·
——
孟九霄的指尖那一道金光——没找到林辰指尖的孟氏痕。
林辰昨夜的古法封——有效。
——
但孟九霄没收指尖。
孟九霄看林辰·眼神里那一丝冷·变得深·
"乙-31·你指尖·有过孟氏感应珠的痕——但这一刻·痕被封了。"
林辰心头狂跳。
——
孟九霄确实看到了痕——但痕被封了·所以孟九霄无法确认·只能怀疑。
——
林辰按"普通弟子"反应·
"孟前辈·D-31 不知道孟氏感应珠是什么。"
——
孟九霄看林辰·
"乙-31·你懂孟氏祛痕之法。"
林辰沉默——
——
按"普通弟子"反应·这一刻应该立刻否认——但是否认会让孟九霄更确认。
林辰需要一个让孟九霄怀疑·但不能确认·而且让孟九霄怀疑指向'别处'·的回答。
——
林辰沉默两息·
抬头·看孟九霄·
"......孟前辈·D-31 不会孟氏祛痕之法——但是 D-31 会一招'空音步古法借色'。"
——
林辰说出这一招·
——
孟九霄愣了一下·
"......空音步古法借色？"
"是。"
"......这一招·当世失传——你会？"
"是。"
——
林辰把右手收回袖中·
"孟前辈·D-31 在小桥村时·跟一个老乞丐学的'空音步古法'——这一招的借色版·D-31 会·别人不会。"
"......"
"D-31 不知道孟氏感应珠是什么。但是·借色这一手·会让指尖的真元自动调到周围真元颜色——所以孟前辈感觉到的'痕被封'·可能是 D-31 不小心借色掩盖了。"
——
林辰这一句话·
——
把"指尖金光被封"的解释·从"林辰会孟氏祛痕之法"·改到"林辰借色这一招意外掩盖了"——
——
孟九霄心里·
——
是会·当然信"借色掩盖"——但借色不是封·借色只是把痕遮·痕应该还在——孟九霄会再扫一次。
——
孟九霄抬指·
"乙-31·你右手再伸出来。"
——
林辰第二次伸手。
孟九霄指尖凝深一倍金光·点林辰指尖。
——
林辰的"古法封"——三息内·抗住孟九霄第二次扫描——
孟九霄扫不出。
——
但孟九霄这一次·眉头皱——他用了二度的金光·还是扫不出·这意味着林辰指尖真的没有孟氏感应珠的痕——
按修士的判断·
要么林辰的指尖确实只是借色掩盖（这种情况痕能被深度扫出）·
要么林辰的指尖真的没痕（这种情况意味着孟九霄之前的判断错了）。
——
孟九霄收指。
——
孟九霄眼神·
——
从确认的怀疑·滑到不确定的怀疑。
——
林辰心头那一根弦·
笑了。
——
林辰用"借色"作为掩护·让孟九霄的扫描两次都失败——孟九霄不能 100% 确认林辰是嫌疑人。
——
孟九霄看林辰·
"乙-31·你这一招'空音步古法'——从哪学的？"
林辰拱手·
"......孟前辈·小桥村·一个老乞丐。乞丐五年前死在桥洞下·D-31 帮他埋了。"
孟九霄看林辰·三息·
——
孟九霄没追问。
——
孟九霄起身·
"乙-31·我今日来看你·一是查指尖金光·二是问你一件事——昨夜赵铎自杀·留下遗书·遗书说他杀宋承文。你信吗？"
——
林辰心里第十九根弦·绷紧。
——
孟九霄这一问——让林辰当面表态——林辰说"信"·孟九霄会信林辰；林辰说"不信"·孟九霄会查林辰。
但林辰这一刻是个新升外门弟子·没有资格判断"宋承文这种长老级修士的死"——普通新弟子的反应是"听上面说·我相信"。
——
林辰拱手·
"......孟前辈·D-31 是新升外门弟子·D-31 不知道·只听上面说。萧长老说赵铎是凶手·D-31 信。"
——
孟九霄笑·
"......乙-31·你这一句'萧长老说·D-31 信'——和别的外门弟子·完全一样。"
林辰沉默。
——
孟九霄看林辰·
"乙-31·你和别的外门弟子·完全一样——但是你刚才被我扫两次·完全没乱——别的外门弟子被我扫一次·都腿软——你怎么不腿软？"
——
林辰心头那一根弦·
绷成铁丝。
——
孟九霄这一句问·致命。
——
林辰按"普通弟子的反应"——应该腿软。但林辰已经没腿软·已经被孟九霄观察到。
按古法《一念无量经·静》·林辰可以强制让自己看上去"被吓到"——但这一刻补上"我应该腿软"·已经晚了。
林辰需要承认·但承认到不致命的程度。
——
林辰拱手·
"......孟前辈·D-31 在小桥村时·见过死人。D-31 父亲是死在 D-31 怀里的·D-31 那时十二岁。"
"......"
"D-31 怕死——但是 D-31 不再'被吓到'·D-31 已经在十二岁那年·习惯了'被吓'。"
——
林辰这一句话·
——
把"为什么不腿软"·改到"小时候经历了死亡·已经习惯了"——这一种解释·孟九霄信的概率·七成。
——
孟九霄看林辰·
——
三息·
——
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温·不冷·
"乙-31·你这一句答得好。"
——
林辰心里那一根弦·
松了一线。
——
孟九霄走到院门口·停一下·回头·
"乙-31·我今日来·查完了。你·我暂时判不是嫌疑人——但你和萧明寒·我还要继续查。"
"是·孟前辈。"
"乙-31·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这一招'空音步古法借色'——我喜欢。等你升内门那一日·若你愿意·离开萧明寒·跟我去镇国孟氏·我让你做孟九霄个人弟子——一年内你能升洞虚一重。"
——
林辰心头跳一下——
——
孟九霄第一次给他抛橄榄枝——
孟九霄·要拉拢林辰。
——
林辰心里——
——
按计划·林辰应该收下橄榄枝——让孟九霄以为林辰可能背叛萧明寒——这一手能让林辰未来进入孟氏家族内部·拿到孟氏更多情报·甚至找到当年灭玉天宗的孟氏先祖（圣五已死·但镇国孟氏家族肯定留有相关记载）。
但收下橄榄枝·会让萧明寒怀疑林辰——这是当下的麻烦。
——
林辰拱手·
"孟前辈·D-31 谢前辈厚爱。但是 D-31 这一刻是青云宗外门弟子·萧长老带D-31。D-31 不能擅离。"
——
孟九霄笑·
"乙-31·我这一句话·等你升内门再答。"
"......是。"
——
孟九霄走出院子·
——
绕过外门主峰东路·没去掌律小院·直接离开外门弟子区。
——
林辰用神识扫——
——
孟九霄这一刻·
——
离开外门·
去了外门弟子聚集的'望月台'——
——
孟九霄要当众和林辰打招呼·让外门弟子知道——孟九霄这一刻和林辰有交往——这一手让萧明寒疑林辰。
——
林辰心头那一根弦·
绷紧。
——
孟九霄这一手——离间萧明寒和林辰的关系。
——
林辰这一刻——必须让萧明寒知道孟九霄抛橄榄枝·而不是让萧明寒从外门弟子那里听说。
——
林辰这一刻·
——
立刻去掌律小院·告诉萧明寒。
——
林辰从院子出·绕主峰·往掌律小院去。
——
走到掌律小院石径口·
——
萧明寒坐在松下·看着茶杯·
"乙-31·孟九霄找过你了。"
林辰愣了一下——
——
萧明寒已经知道——
——
林辰拱手·
"老萧·D-31 来报告。"
萧明寒摆手·
"乙-31·我已知。孟九霄到外门·我立刻收到信。他离开你的院子·往望月台去——我也知道。"
"......"
"乙-31·你坐。"
——
林辰坐到萧明寒对面石凳·
萧明寒倒一杯茶·
"乙-31·孟九霄给你抛橄榄枝了。"
林辰拱手·
"是·老萧。"
"......你怎么答的？"
"D-31 答'我跟着萧长老·不能擅离'。"
——
萧明寒喝一口茶·
"乙-31·这一答·普通。"
"......"
"我跟你说一件事——孟九霄抛这一枝·不是要你真的离开我。是要外门弟子和我·都看见孟九霄给你抛橄榄枝。"
"......"
"这一手叫借势——孟九霄借'孟氏第九子要拉拢你'这件事·让你的身价·当场升十倍。"
林辰心头一动——
——
林辰原本以为孟九霄是要离间萧明寒和林辰——但萧明寒看出来·孟九霄的真意是借势抬高林辰——
为什么孟九霄要抬高林辰？
——
林辰拱手·
"老萧·孟九霄为什么抬高 D-31？"
——
萧明寒看林辰·
"乙-31·孟九霄叛家·这一刻在中州他自己也站不稳——他需要找一个'外人'·跟他联手。他一开始就盯上了你——他抛橄榄枝·是真心要拉拢你。"
"......老萧·孟九霄为什么盯上 D-31？"
"因为你那一招'空音步古法借色'。"
"......"
"乙-31·孟九霄·虽然是孟氏第九子·但他自己也是**'反孟'派的——他要的不是孟氏家族·他要的是自己的天地**。他盯上你·因为他判'你这一招的来源·不是青云宗·不是镇国孟氏·是第三方'——他要这个第三方的力量·跟他联手。"
林辰心里跳——
——
孟九霄是反孟派——和林辰一样反孟氏家族。
孟九霄抛橄榄枝——真心——他要林辰跟他联手对抗孟氏家族。
——
林辰心头那一根弦·
——
转·
——
如果孟九霄是反孟派——林辰可以借孟九霄·得到孟氏家族内部情报·甚至让孟九霄成为林辰的盟友——这是一个重大机会。
但是·孟九霄是否真的反孟·还是假装反孟·林辰这一刻不能完全判定。
——
林辰拱手·
"老萧·D-31 怎么办？"
——
萧明寒看林辰·
"乙-31·我给你三条路。"
"长老说。"
"第一·拒绝孟九霄——这条路会让孟九霄'回去'·短期最安全·但你失去一个潜在大盟友。"
"第二·接受孟九霄·真心跟他联手——这条路你可能拿到孟氏情报·但你也可能被孟九霄反噬。"
"第三·假接受·真观察——你接受橄榄枝·但只是表面·实际暗中继续跟我联手·让孟九霄以为你是他的人·实际你查孟九霄底细。"
——
林辰沉默三息·
"......老萧·D-31 选第三。"
——
萧明寒点头·
"乙-31·这一选·正确。但第三是最难的——你要装得让孟九霄完全信你·也要让我完全信你——双面间谍·万一任何一边发现你另一边的事·你死。"
"是。"
"乙-31·我萧明寒支持你这一选——但你必须做到完美。任何漏洞·我萧明寒不再保你。"
林辰拱手·
"老萧·D-31 全力。"
——
萧明寒点头·
"乙-31·你回院·明日去望月台·公开'拒绝'孟九霄一次·让外门弟子看见——然后·夜里·去东渊州外宗·找孟九霄'私下'谈——告诉他你愿意'考虑'·让他放下心。"
"是。"
——
林辰退出掌律小院·
——
回外门第三十一号·
盘膝。
——
林辰这一刻·
——
正式成为双面间谍——
表面萧明寒手下·暗中跟孟九霄联手·
底层·都是林辰自己的目的——得到孟氏家族情报·让孟九霄当林辰的'孟氏内线'。
——
林辰心里·
——
第二十根弦·
敲响。
——
天亮·
林辰要去望月台·
公开拒绝孟九霄。